当她合上手稿时,封皮内侧的暗纹在真实之眼下泛着幽光——那是德意志信贷联合体的水印,和林默提供的资产转移书底纹分毫不差。
上午十一点四十分,财政部情报分析室的百叶窗拉得严丝合缝,烟雾在顶灯周围凝成灰云。
林默捏着那份加密文件的手指微微发沉,纸页边缘还带着油墨未干的黏腻——这是他今早通过瑞士匿名线人的渠道递进来的,每道折痕都算准了会在总监翻页时发出脆响。
若属实......他故意拖长话音,目光扫过会议桌对面的行动总监。
对方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跳,烟灰簌簌落在文件标题上。
林默知道,这个动作会被记进所有人的视网膜——稽查副总监在质疑,但质疑得不够坚决。
不可能是离间!激进派的张处长拍案而起,茶盏里的水溅在林默鞋面上,上个月我们调往巴塞尔的黄金被国联冻结,分明是有人走漏了账户信息!他的手指戳在合影放大图上,指甲盖泛着青白:看这道疤!
渡鸦的体检报告里写得清楚,左耳后三厘米!
林默垂眼盯着鞋面上的水痕,喉间泛起冷笑。
张处长的愤怒来得太精准了——他早查过,张处长的妻弟在巴塞尔做皮毛生意,上个月刚被瑞士海关查了走私。
此刻这把火,烧的是私怨,却正好替他们点着了导火索。
暂停远程权限。行动总监揉了揉眉心,让渡鸦48小时内来上海总部,做声纹、虹膜、骨密度三项识别。他抬头时目光扫过林默,林副总监,你带技术组盯着,别出岔子。
林默点头应下,指尖在桌下轻轻叩了三下——这是给门外联络员的信号。
当他走出会议室时,走廊尽头的窗户正漏进一线阳光,照在他肩章的银线上,像一把淬过毒的刀。
深夜二十三点零七分,虹口的夜雾漫过林默的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