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会让我活着回来的。”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被砂纸打磨过。
林默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反驳,而是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那张精心伪造的旧照片,轻轻推到赵世坤面前。
“你还记得这个人吗?”赵世坤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瞳孔骤然收缩。
“他儿子昨天从瑞士打来电话,说愿意为你作保。”林默停顿了片刻,仔细观察着对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然后抛出了致命的诱饵,“他说,你当年替他父亲藏在日内瓦银行地下室里的那本账本,还在老地方。”
这当然是谎言,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但赵世坤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起来。
林默心中了然,人在绝境之中,最渴望的往往不是虚无缥缈的自由,而是重新找到自己“被需要”的价值。
他缓缓起身,准备结束这次谈话。
“只要你拿回那个八音盒,”他最后说道,声音轻得仿佛耳语,“我们就当你从未存在过。”这句话如同一剂包裹着蜜糖的毒药,甜美而致命,正中赵世坤内心最脆弱的软肋。
深夜二十三点零三分,林默回到了位于顶楼的阁间。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点敲打着玻璃,发出密集的声响。
他反锁房门,从一个上锁的抽屉里取出一枚古旧的铜壳怀表。
他熟练地用指甲撬开怀表的背面,露出内部复杂的机芯结构。
然后,他将一张卷得极细的小纸条,小心翼翼地塞入机芯旁边一处预留的微小空腔内。
纸条上用特制墨水写着三组数字:。
它们分别代表着赵世坤被设定的标准心率警戒值、虚构的拍品编号Lot.21,以及此次行动中真正的目标编号。
这块怀表,明天将会作为“信物”交到赵世坤手上,并告诉他这是与日内瓦接头人相认的指定识别物。
而实际上,它的内部早已被植入了一套微型发烟装置。
一旦遭遇外力强行搜查或拆解,装置便会瞬间启动,释放出一股无色无味的烟雾。
这股烟雾会在赵世坤的衣物纤维上留下一层只有在特定波长的紫外线下才能显现的荧光标记,成为一个无法摆脱的定位信标。
林默“咔”地一声合上表盖,怀表在他掌心散发着冰冷的金属温度。
他走到窗前,望向被雨幕和黑夜吞噬的城市轮廓。
他能想象,此刻在城市的另一端,敌人的审批流程正在连夜高速推进,他们正为自己即将掌控全局而沾沾自喜。
然而,真正的指令早已通过另一条绝密的渠道悄然发出,只有短短八个字:“燕子归巢,逆风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