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监察小组之前，率先截取了原始情报，复制后才放行。

他立刻得出了结论：敌人的内线已经渗透到了负责实时监控的监察小组内部，而且职位不低，能接触到第一手监控数据流。

林默不动声色，拿起笔，仿佛完全相信了这份情报，在工作日志上添加了一条批注：“情况紧急，建议立即调派协防力量，加强东区警务所外围布控。”他故意将这条批注写得十分急切，因为他知道，这条为内鬼量身定做的虚假部署，很快就会被传递出去。

而真正的敌人，一定会因为这条信息而调整他们原有的行动计划，这个调整本身，就是他们即将暴露的破绽。

深夜十一点十二分，东区变电所外围的阴影里。

一个身穿维修工装的身影，正借着夜色掩护，鬼鬼祟祟地靠近一个主控制柜。

他熟练地撬开柜门，从工具包里取出的却不是测电笔或螺丝刀，而是一个高频信号发射模块。

就在他将模块的接头插入线路的瞬间，四周的黑暗被数道强光猛然撕裂！

埋伏已久的便衣人员如猛虎般扑出，瞬间就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林默从不远处的暗巷中缓步走出，他蹲下身，仔细检查着那台还未启动的设备，嘴角勾起一抹微扬的弧度。

真实之眼中，被制服那人的身份标识清晰浮现：【红色·临时联络员·隶属伪政府第七情报组】。

比身份更关键的，是他们从对方口袋里搜出的一部手机。

手机里，有一条刚刚编辑好、尚未发送的加密信息：“调度变更，原定今夜对警务所终端的物理破坏行动推迟至明日06:30，规避特务科临时增派的检修巡逻队。”

林默拿起手机，轻声笑了出来，像是在对那个俘虏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们不是在追踪我们……你们，是在按我们的节奏跳舞。”

收起手机，他望向城市深处，心中那张关于敌方残余网络的轮廓图，最后几块拼图已经补全。

东区的这个联络员，北区交换站的指令，还有审讯室里那个即将崩溃的交通员，所有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核心。

东区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刚才抓捕行动的最后一丝紧张气息。

所有的棋子都已按照他的剧本落位，“影子调度系统”的獠牙已经完全展露。

收网的时刻，就在天亮之后。

他看了一眼腕表，时针正缓缓滑向黎明前的最后一个小时。

他知道，在城市的另一端，有人正在等待他，等待着那份决定无数人生死的最终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