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市37号仓……那里是宪兵队的管辖范围。”周维成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显然在权衡利弊。
林默看准时机,顺势建议道:“主任,宪兵队行动科虽然蛮横,但行事粗糙。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我建议,不必大张旗鼓地突袭,可以先派两名便衣,伪装成市政派去的清洁工,以清理废弃仓库为名进入。他们的任务不是抓人,而是在仓内布设一个‘遗物陷阱’。”
“遗物陷阱?”周维成挑了挑眉。
“是的,”林默压低声音,“比如,一封未来得及寄出的信,或者一本写着绝笔的日记。如果陈九真是畏罪自杀,他很可能会留下这类东西。我们把它放在一个不起眼但又合乎情理的地方,引导宪兵队自己去发现。这样一来,我们既掌握了主动,又能让宪兵队替我们证实‘火种’内部出了叛徒。这比我们直接提交一份报告,效果要好上千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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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维成沉吟片刻,这个计策阴险而又高效,让他心动不已。
他缓缓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你去处理,记住,要办得像真的一样,不能留下任何我们插手过的痕迹。”
“明白。”林默微微躬身,转身离开时,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中午十二点零七分,南市码头37号仓。
海风带着咸腥的气味,仓库的铁皮门在风中发出“吱嘎”的声响。
程兰穿着一身灰色的工装,以“电力设备检修员”的名义,轻易地进入了这座久已废弃的仓库。
她没有急于行动,而是先按照规程检查了几个配电箱,动作娴熟专业。
在确认周围没有监视的目光后,她迅速闪身到仓库西北角。
根据林默给的图纸,她找到了那个刻着“灰隼巢”符号的通风管道——这是他们内部早就设定好的死信箱之一。
她拧开管口的栅栏,将那封伪造的“遗书”小心翼翼地塞进通风管深处,位置恰好与那个符号标记的内部节点相邻。
做完这一切,她并没有立刻离开。
她换上一只鞋套,鞋套底部是按照赵秉义常穿的那种军用工装靴的鞋底纹路定制的。
她在管口下方的灰尘上,故意留下一个清晰又不算太刻意的半枚鞋印。
就在她准备撤离时,真实之眼在她的视野中发出了警示。
配电箱的后方,一处极其隐蔽的接线盒内,有微弱的电磁波动正在逸散——【红色·远程监控·宪兵队监听点】。
程兰心头一凛,但脸上依旧平静。
她知道,从她踏入这里开始,她的一举一动就可能已经被记录下来。
她没有回头去看那个监听点,而是按照预定计划,走到仓库的承重墙边,用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敲击了三下。
这是他们约定的信号:“遗书已落饵”。
做完这一切,她收拾好工具箱,如同一个真正的检修员那样,不紧不慢地离开了仓库。
猎物已经嗅到了血腥味,现在,只等着它自己走进陷阱。
下午五点四十一分,宪兵队监察科。
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一名情报官刚刚汇报完行动科在37号仓的“重大发现”。
消息很快传开:行动科在接到匿名举报后,突击搜查了南市37号仓,并在通风管道内起获了一封“火种”叛徒陈九的遗书。
根据遗书内容,宪兵队高层初步认定,“火种”组织内部已出现严重的分裂性背叛,陈九的死正是这一内部清洗的结果。
监察科副科长吴志清听完汇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