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真实之眼清晰地看到，技术主管在接过那块“损坏”的硬盘时，背影上浮现出浓重的【黄色·推责倾向·不愿担责】。

林默心中安定下来。

他知道，这份在关键时刻“损坏”的日志，将不会被简单地当作一次技术故障。

它会被层层上报，最终成为“内部有人刻意销毁线索”的铁证，反而坐实了周维成的猜测。

敌人越是深入调查，就越会相信他们挖出的是自己想要的“真相”。

深夜十一点五十六分，窗外的雨终于停了。

林默独自坐在洋行地下保险柜室里，这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旋开墙壁上一处不起眼的暗格，从中取出一个铁盒。

盒子里，是一张边角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是笑容灿烂的沈墨与那位前任副科长的合影。

林默将照片翻过来，背面白纸空无一物。

他熟练地点燃一盏酒精灯，用镊子夹着照片在微弱的碘蒸气上轻轻熏烤。

几秒钟后，一行用隐形墨水写下的密码缓缓浮现。

他迅速解码，得到一条简短的信息：“B区通风井，每周三晚换气。”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上沈墨的脸，低声自语，声音轻得仿佛叹息：“你以为，烧了那份名单就真的安全了吗？”

一缕清冷的月光穿透云层，斜斜地从高窗照射进来，恰好落在他摊开在桌上的另一只手上。

那只手中，握着另一份名单，上面的字迹与沈墨如出一辙，正是他亲手誊抄的“特务科核心人员夜间巡查规律”。

月光下，林默的眼神深邃如夜。

今夜发生的一切，从咆哮的审讯室到冰冷的停尸房，从剑拔弩张的会议到看似意外的数据损坏，都只是为了一个目的——将所有人的视线，从真正重要的事情上移开。

真正的棋局，现在才刚刚开始。

而那条关于B区通风井的信息，便是落下下一颗关键棋子的信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