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会议上,面对众人对“幽灵文件”来源的质疑和恐慌,林默脸上适时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与困惑:“一个已经被停职的技术员,为何会突然接收到十年前的绝密级工程指令?这不合常理。”他话锋一转,看似不经意地提议道:“既然如此,我们不如重启对赵承业的‘忠诚评估’。让他来协助我们破译这些‘幽灵文件’,这既能测试文件的真伪,也能近距离观察他的精神状态是否真的失常。”
此言一出,正中高层下怀。
他们既不愿承认这背后可能有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力量,又急需一个技术突破口来打破僵局。
林默的方案完美地提供了台阶。
当日下午,赵承业就被从家中“请”出,在重重安保下,被安排进一间全透明的隔离分析室工作。
他不知道,自己接触的每一份文件,都是程兰精心调配的“毒饵”,而他写下的每一个“破译”字符,都会通过一条预设的隐形信道,实时回传到安全屋。
林默站在冰冷的玻璃观察室外,双手插在口袋里,平静地注视着隔离室内那个颤抖着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的身影。
他心中默念:“现在,轮到活人替死人写历史了。”就在这时,他的真实之眼突然闪过一道急促的红光警告:目标情绪濒临崩溃,精神压力过载,有自毁性行为倾向,可能销毁关键证据。
隔离室内,赵承业对此毫无察觉。
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几个小时,成堆的能量饮料空罐散落脚边。
但他感觉不到丝毫疲惫,反而陷入一种极度亢奋的偏执状态。
他不是在为别人工作,他是在追寻一个亡灵的指引,要向全世界证明自己没有疯。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越敲越快,呼吸也愈发急促,双眼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片令人眼花缭乱的数据海洋。
忽然,他的动作猛地一顿,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瞳孔聚焦在其中一行由数字和字母组成的、看似毫无规律的冗长代码上,一种混杂着恐惧与狂喜的明悟,正从他心底疯狂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