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她的呼吸变得平缓,杂念褪去。眉心处的莲印散发出微弱的、与石佛金光相呼应的柔和绿光。她的心神,仿佛化作了一株小小的青莲,触碰到了那本无字经卷。
嗡——
一声轻微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鸣响。
余小年“看”到,那经卷上的空白页,不再是虚无,而是映照出了她自己的内心!她的担忧、她的恐惧、她对哥哥深沉的爱、她想要守护一切的决心……如同水波般在页面上流转。
紧接着,经卷又映照出了身旁余小天的状态——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混沌,代表着余小天的混沌金丹本源,但此刻混沌被一股粘稠、冰冷的死寂黑气所侵蚀、冻结。而在混沌中央,一点微弱的星辉(星核)和一丝坚韧的绿意(小年持续输入的生机)在苦苦支撑,如同风中之烛。
这映照,无比清晰,直指本质!
余小年瞬间明白了!这无字经卷,是一面“禅心镜”,能映照本心与真实!而救治哥哥的关键,不在于外物,而在于如何引导哥哥自身的力量,去对抗和化解那死寂之力!
可是,该如何引导?哥哥昏迷不醒,无法自主运功。
就在这时,经卷再次发生了变化。那幅混沌星辰青莲图旁,缓缓浮现出几个澹金色的、非篆非隶的古朴字符。余小年并不认识这种文字,但其蕴含的意念,却直接印入了她的心田: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这是一段佛偈!紧接着,又一段意念传来:
“烦恼即菩提,生死即涅盘。净秽不二,寂照同时。”
这些深奥的佛理,如同清泉般流入余小年的心田。她并非完全理解,但其中蕴含的“不二”、“寂照”之意,却让她福至心灵!
死寂与生机,看似对立,但或许并非绝对?就像黑暗与光明,没有黑暗,何来光明?那死寂之力虽然是毁灭之源,但其能存在,本身是否也蕴含着某种极致的“静”与“寂”的法则?而哥哥的混沌之力,包容万物,能否包容这“死寂”,并将其转化为自身的一部分?或者说,找到一种在死寂中保持“照见”(意识不灭)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