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为什么是她拿到这本书?”北冥指着秘籍,“为什么是她能触发共鸣?为什么是她听见了地底的心跳?”
冉诗语怔住。
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运气好,或者倒霉透顶。可现在看来,或许从她踏入凌云阁的第一天起,某些东西就已经在等她了。
秘籍封面裂痕中,黑色碎屑又一次微微起伏。
与此同时,玉简彻底化为灰粉,唯余一道金线缠绕其上,形如锁链残迹。那金线轻轻一颤,竟与她袖口先前滑过的那道隐隐呼应,仿佛两段誓约正在悄然缝合。
“你们看。”南宫忽然指着光幕角落。
那里,原本空白的地方,因灵力波动显现出一行小字:
“第一祭脉:青岚峰”
“青岚峰?”苍幺妹皱眉,“那不是咱们下个月外派巡查的地儿吗?”
“巧了。”南宫干笑,“我刚还说想去那儿采风写诗呢。”
“写你个头。”苍幺妹骂道,“人家都要屠脉了,你还想着押韵?”
“那不然呢?”南宫摊手,“咱们现在伤的伤,累的累,秘籍快成精,玉简变骨灰,连个像样的战术会议都开不起来。总不能现在就冲过去,举着牌子写‘反对血祭,人人有责’吧?”
“我们可以做点别的。”冉诗语忽然道。
她站起身,将秘籍轻轻放在石台上,双手覆于其上。她闭眼,调动全部灵力,不再是为了防御,而是为了“读取”。
《幻灵仙典》响应她的意志,页面翻动,浮现出一段从未显现的内容——那是一幅完整的星图,与玉简中的残图完美契合。九脉位置逐一亮起,而在星图中央,赫然写着两个字:
忘川
北冥瞳孔骤缩。
他终于明白,为何那山形如此熟悉。
因为他曾在祖师碑林的最深处,见过同样的刻痕。那时他年少,不懂其意,只记得长老说:“此地封印者,非魔非鬼,乃‘逆命之人’。”
而现在,命运的线头,正一根根缠上他们的手指。
南宫看着星图,忽然笑了:“所以说,咱们现在是知情人士了?”
“算是。”冉诗语点头。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接下来,轮到我们搞事了?”
苍幺妹扛起刀,刀柄仍在发烫。
北冥握紧剑,指节泛白。
冉诗语最后看了一眼秘籍。
它安静地躺着,像一位沉默的老友,又像一位等待赴约的战士。
她伸手,将它重新抱入怀中。
袖口的金线,在无人察觉的瞬间,收紧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