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踩上台阶的瞬间,耳边骤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虚弱却清晰:
“钥匙未归位,门不能关。”
她猛地回头——身后三人皆无开口,脸上写满惊疑。
“你们……没听见?”她问。
三人齐摇头。
“听见啥?”南宫歪头,“你不会是被这鬼地方逼出幻听了?上次我吃坏灵果也这样,看见满地西瓜精跳舞。”
“不是幻听。”她咬牙,“是只有我能听懂的话。”
她继续前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地面开始渗出血来,不再是溪流,而是大片大片的湿痕,像是整座大殿在流泪。那些血迹中浮现出更多名字,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有些字迹新鲜得像是刚刻上去的。
她看见“周无咎”三个字时,脚步顿住。
那是五年前误入禁地的师兄,曾偷偷塞给她一颗糖丸,说:“修仙太苦,甜一下也好。”
如今,他的名字旁多了一行小字:
“献祭启门,魂饲塔心。”
她喉咙发紧,眼眶发热,却硬生生把那股酸涩压了回去。
“你们先别过来。”她回头说,声音冷静得吓人,“这结界……只认我一个人。”
“你疯了?”苍幺妹吼,“里面鬼知道有啥!”
“我知道。”她说,“里面有我姐姐。”
她说完,抬手将《幻灵仙典》按在结界表面。
刹那间,天地失声。
不是安静,是所有声音都被抽走了,连心跳都成了遥远的回响。她的意识被猛地扯入一片虚空——
眼前是一座石台,台上站着一个少女,白衣胜雪,长发披肩。她胸口插着半截玉佩,眼神温柔,嘴角带着笑。
“诗语。”她开口,“你终于来了。”
小主,
冉诗语浑身一震。
那是冉雪。
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冉雪。
没有算计,没有怨毒,没有伪装出的楚楚可怜。这个冉雪,像是一朵在寒夜里独自绽放的花,明知会凋零,仍选择照亮一段路。
“你不是要害我。”冉诗语声音发抖,“你是……替我挡下的?”
冉雪微笑,点头。
“他们要的是‘血亲之契’,必须至亲自愿献祭。”她说,“你天赋太高,命格太硬,他们抓不住你。但我可以……用我的命,换你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