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
刀光闪过,侍卫手中利刃已将面前之人斩为两段。
一颗头颅滚落阶下,最终停在礼部侍郎的尸身旁。
一具无首尸身,一颗血糊糊的脑袋,生前皆是地位仅次于周琰的朝廷重臣。
恐怕他们临死前都不曾想到,自己会迎来这般结局。
“周琰,你擅杀大臣,必遭天谴……”刑部侍郎又惊又怒地盯着周琰。
此刻,他心底突然涌起悔意。
早知如此,方才就该站出来。
但这怎能怨他?
其他官员都没动,若他独自开口,日后还怎么与同僚相处?
可眼下情形已截然不同——礼部侍郎之死尚可解释,但户部侍郎确实是奉周琰之命而亡。
这足以证明,周琰不仅动了杀心,更敢下狠手。
持刀的侍卫正要对刑部侍郎出刀,毕竟一位侍郎,已足够吹嘘半生。
不料,身旁的另一名侍卫更快一步。
“我来!”
瞬息之间,刀锋已划过刑部侍郎的脖颈。
鲜血喷溅,刑部侍郎的头颅落在地上,与身体分离。
至死,他的眼睛仍睁得老大,充满不甘。
这画面吓得在场其余人面如死灰。
又死一个!
先是户部侍郎,再是刑部侍郎,下一个轮到谁?
六部侍郎已折损三人。
大周立国百余年,几时有过这么多侍郎命丧书房?更何况是天子亲自下令处决。
此刻,再无人怀疑周琰的决心。
连侍郎都难逃一死,更何况他们这些小官?
小主,
“陛下,微臣方才腿脚发麻,未能及时起身,恳请陛下饶命!”工部侍郎突然跪地哀嚎。
言辞虽隐晦,实则是恐惧到极点。
刑部、礼部、户部三位侍郎接连倒下,他这工部侍郎恐怕也凶多吉少。
为求活命,他必须自救。
成与否尚未可知,但总比等死强。
原本提刀逼近的侍卫闻言停下,等待皇帝示意。
察觉侍卫停步,工部侍郎稍稍心安。
此刻,他真切明白了什么叫“ 一怒,流血千里”。
虽未至那般夸张,却已让他胆战心惊。
“既如此,起来吧。”周琰盯着工部侍郎看了片刻,淡淡说道。
他心知肚明:此人既已服软,日后便只能效忠于己,留条命也无妨。
“谢陛下开恩!”工部侍郎战战兢兢地爬起来,如获新生般叩拜。
怎能不庆幸?
方才差一点就身首分离。
他才迎娶 没几日,正该你侬我侬之时,怎甘心就此赴黄泉?
圣上!微臣等也是如此啊!
瞧见兵部侍郎靠这番说辞保住性命,其余八名六部属官争相效仿。
你一个侍郎都不想死,我们这些芝麻官更不愿平白送命。
对这些小角色,李煜可没心思多费口舌。
横竖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僚属,既派不上用场,杀了反倒能震慑朝堂。
待众人都已伏诛,唯独留下兵部侍郎苟活,此人必会对天子感恩戴德。
更妙的是,往后他只能死心塌地跟着李煜——毕竟谁敢与这个有的侍郎往来?
圣上......
属官们露出惊骇莫名的神色。
为何兵部侍郎能靠告发活命,他们就必须死?
道理很简单:无用的弃子,自然该被随手丢弃。
不等他们想明白,六名禁军已挥剑斩下。
八颗头颅滚作一堆,恰好与礼部侍郎的尸首拼成诡异图案——工部、刑部两位侍郎的首级各居一端,八颗属官脑袋如同群星环绕四周。
这骇人场景令在场众臣不寒而栗。
三位侍郎瞬息毙命,方才还谈笑风生的同僚,转瞬便血染朝堂。对这些养尊处优的文官来说,莫说 ,平日连宰鱼都少见,何时见过这等阵仗?
众爱卿。
李煜强撑着站起身,脸色略显青白。
虽贵为一国之君,这也是他头回亲眼目睹尸横遍地。好在怒气压过了恐惧,除了面色稍变,倒未显露半点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