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凝神运气,准备将毕生功力尽数相授。
“且住。”
墨白忽然出声。
“嗯?”
无崖子面露疑惑。
“前辈旧事,晚辈略有耳闻,此番前来,特意备了份薄礼。”墨白轻摇玉扇,气度从容。
“哦?何物?”无崖子心中生疑。
旧事?他知晓多少?这份礼物,又是何意?
以墨白的秉性,绝非无的放矢。
“礼物置于谷外,烦请星河先生取来。”墨白递过一张纸条。
“师父……”苏星河看向无崖子。
“去吧。”
苏星河暂代门主之位,却始终谨遵师命。
“遵命。”
他接过纸条,快步离去。
石室内,墨白静立一侧,留出时间让祖孙二人叙话。
……
“这该死的白衣小子,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丁春秋几次挣扎,绳索却纹丝不动。
内力尽失后,他连普通绳索都难以挣脱。
“两个时辰了,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未知的等待,最是煎熬。
忽然,林间传来脚步声,丁春秋心头一喜。
“过路的侠士,救我脱困,定有重谢!”
只要逃出生天,他自有办法卷土重来。
功力尽废又如何?天下珍宝无数,从头修炼便是。
苏星河走入林中,隐约听见熟悉的嗓音。
“丁春秋?”
这声音他永生难忘,但仍有几分犹疑。
待绕过参天古木,看清被绑在树干上的丁春秋,苏星河终于确信无疑。
石洞中,慕容复目光冰冷地凝视着眼前的老者。
段延庆,果然是你这奸贼。慕容复眼中怒火燃烧,咬牙切齿地说道。
若非此人从中作梗,他岂会沦落到这般境地。
慕容复?竟是你!段延庆面色陡变,暗道不好:今日怕是难逃一劫!
成王败寇,既然落在你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段延庆挺起胸膛,故作强硬。
说罢又抢着补充道:不过我段延庆并非败于你手,而是被那位蒙面剑客所擒,你休要得意。
这分明是激将之法,妄图激起慕容复的傲气,好寻机脱身。
往日这招百试百灵,但今日段延庆的算计却落了空——慕容复丝毫不为所动。
放心,我不杀你。慕容复冷笑一声,自会有人来处置你。
顿了顿又道:况且那位蒙面剑客已是新任掌门,你这点小聪明,毫无用处。
第五十六章 碧玉扳指,继任掌门之位
蒙面剑客成了新任掌门?段延庆闻言大惊失色。
霎时间前因后果豁然贯通:这次比武大会的真正目的,原来是为了确立新的掌门人。
如此说来,自己岂不是自投罗网?
想到这里,段延庆心如死灰,早知如此, 也不会重返中原。
都怪那逆徒岳老三!若不是他偷走我的玄铁宝杖,我怎会来此!此时他对岳老三的怨恨已如滔天巨浪。
若岳老三此刻现身,即便不要玄铁宝杖,他也要立即取其性命。
慕容复对段延庆恨之入骨,懒得废话,直接抓住他的衣领往回走。
数十年来,段延庆第一次受到如此羞辱——不,准确说是第二次。
前次被那蒙面剑客当众击败,颜面扫地,若不是对方手下留情,早已命丧黄泉。
......
不多时,慕容复便押着段延庆回到石室。
掌门,叛徒段延庆已带到。慕容复说着,将段延庆重重摔在地上。
段延庆?
无崖子的目光落在瘫软的段延庆身上,见他蓬头垢面、狼狈不堪,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蒙面剑客,这就是你所说的礼物?
无崖子这般惊讶在所难免——他方才完全没有提及段延庆之事。
他原想着,既然蒙面剑客与自己的外孙女关系匪浅,便也算是一家人。
往日恩怨要不要清算已不重要,唯恐连累到外孙女的安危,否则在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