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不愧是领导

万事俱备!

首要解决能源供给。陈潇将目标锁定在设有探照灯的日军炮楼——穿越前观影所见炮楼探照灯频繁扫视的景象,亲历方知实为讹传。

除非邻近县城可接入电网,或备有发电装置,但日军何来如此多发电机?故仅重要偏远据点才配备,多为手摇或脚踏式。直至1940年后,柴油发电机方渐普及。

于陈潇而言,发电机驱动方式无关紧要,手摇柴油皆可,终将改造为水力驱动。

然此皆非关键,因陈潇已拥有完整水力发电机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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棘手之处在于缺乏电缆、导线与照明器具,此乃当务之急。另需筑坝及耗时安装水力发电设施。

他检查了系统奖励的水力发电机组,发现规模远超预期,怪不得系统提示能满足60户用电需求。

这套现代化设备设计精良,只需建造侧坝就能运转。为避免损坏精密部件,他决定不进行改装,转而准备夺取柴油或手摇发电机。若是柴油机型就直接使用;若是脚踏式则计划在水车旁安装传动装置,优先保障照明。

行动立即开始。日军实施的囚笼政策封锁严密,从太原出发沿途要绕过诸多炮楼。每次他都先让和尚带队撤离,自己将摩托车收进储物空间,待避开哨卡后再取出,瞒过了和尚。和尚始终以为他力大无穷,能独自扛着重型摩托行进。

他迅速给摩托车加油,摇晃油桶发现存量见底,看来必须再弄一桶燃油。

记忆中来时的落子岭村十字路口有座带探照灯的炮楼,正是理想目标。

这个时期的炮楼并非孤立存在,周围布满铁丝网与雷区,仅留一条通道通向射击孔。正因如此,以往强攻炮楼往往伤亡惨重。八路军缺乏专业工兵,1940年时精通排雷的战士更是稀少,像《地雷战》里那样的专业队伍堪称罕见。

但对潜行专家陈潇来说,这片雷区简直是白给的礼物。

炮楼探照灯定时扫过四周。守军熟记地形细节,任何异动都会招致机枪火力。这些据点扼守要道,实施囚笼战术切断八路军联络线。

陈潇必须在两次探照间隙潜入。要穿越铁丝网与雷区,绝不能走敌军预留通道。即便拥有常人三倍力量,他也扛不住机枪扫射。

凭借专业判断,他迅速摸清雷区布局——哪些位置高危,哪些绝对安全。排雷不在选项内,时间根本不允许。况且……何必替敌人清障?

留着地雷,等日军重新驻防时还得自己处理,岂不更好?

以他的身手,若潜入炮楼还需大动干戈甚至引爆地雷,未免太过掉价。

他只需借着夜色掩护,轻盈穿过雷区缝隙,幽灵般逼近炮楼。

紧闭的炮楼大门挡不住他——只要有一丝可供借力的缝隙,他就能攀援而上。

如同专业攀岩者仅需微小支点,陈潇同样游刃有余。

他放弃狭窄的机枪射孔,虽能勉强钻入但太过憋屈。

直接登顶才是他的风格——那个操纵探照灯的哨兵刚察觉异样,脖颈就已旋转三百六十度,软绵绵栽倒。

手持利刃的陈潇未发声响,沿着楼梯悄然下行。

木质阶梯极易吱呀作响,但他的脚步比夜风更轻。从顶层到底层,十四名日军在寂静中殒命。

炮楼底层果然备有脚踏发电机。守军轮流蹬踏维持探照灯运转,配合严密。

发电机旁堆着电线,虽不充裕但足够使用。

还有备用灯泡——这年代灯泡易损,日军常备存货以防八路军趁黑偷袭。

收获尚可:发电机、灯具、电线及若干军用品被尽数收走。

陈潇的身影悄然消失在夜色中。

他打算彻夜组装水车,接好发电机,让电灯亮起来。

和尚正步行赶路,想找匹马?这年头可不是谁都能像陈潇那样轻松弄到。

总部医院里,刚立下大功的田小雨迎来了命运的转变。

总部医院主要负责救治伤员,但作为人民的军队,也对百姓敞开大门。

附近的村民生病时常来求医,可这类医院更擅长处理枪伤、刀伤、炸伤的缝合和磺胺抗感染,对寻常病症却力不从心。

毕竟优秀医生大多去了重庆,今天一个村民送来的病童就让医生们无从下手——要是陈潇在,或许会觉得奇怪,这孩子不过是重感冒。

感冒本是常见小病,老百姓通常扛几天就能好,实在撑不住了才去找大夫。

如今要是得了感冒,可别往那些西医医院跑,药费昂贵不说,效果也不怎么样。

一战刚结束,二战还没爆发,战场上阵亡的士兵不过一千多万,可源自美国的一场大流感,却在欧洲夺走了三四千万条人命。这样的惨剧,放在我们国家简直不敢想象。毕竟我国人口密集,要是流感蔓延,死亡人数恐怕得上亿。

那时候,西方人对付感冒的办法少得可怜,除了放血,几乎没有其他手段。直到阿司匹林出现,情况才稍微好转。虽然有人说这药早在1899年就有了,但真正被确认疗效并大规模生产,还得等到19年左右。

阿司匹林主要是镇痛,虽然治不了感冒,但能让人舒服点;其次,它也有消炎作用,对某些细菌引起的炎症有点帮助。不过,对感冒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它能退烧——这才是真正能缓解症状的功能。

说起来,这种退烧效果和喝碗浓姜汤差不多,无非都是让人发汗,甚至可能还不如姜汤管用。正因如此,即便到了二十一世纪,现代医院还是坦言:感冒没药可治,现有的药不过是缓解症状罢了。

小主,

后来还发现,十岁以下的孩子如果在病毒感染期间吃这药,可能导致瑞氏综合征——一种致死率挺高的药物不良反应。所以,二十一世纪的医生绝不会建议十九岁以下的青少年用这药。

而在当时,国内能搞到这种药的,基本只有上海这样的大城市。像根据地这么穷的地方,根本不可能有。

老百姓得了感冒,一般只能硬扛,实在不行了,就去县里的医馆开方子。要是连县城都去不了,最后高烧不退而死,也只能认命——毕竟县城实在太远了。

就算到了陈潇穿越前的时代,他朋友的老丈人也是因为一场感冒引发肺炎去世的。可见,在现代看似普通的感冒,放在当年,同样能轻易要人命。

朱医生仔细检查了孩子的眼睑、肺部,又看了看喉咙,确认没有炎症后,对背着孩子来的老汉说:“只是感冒发烧,虽然有点严重,但我们这儿没治感冒的药。要是在上海,或许能弄到阿司匹林,可在这儿,真的没办法。”

他本想让孩子留下观察,可病房已经满了,只好劝老汉先带孩子回去,叮嘱道:“回去多观察,这么多年老百姓都是这么熬过来的,应该能挺过去。”

老汉苦苦哀求:“医生……”

朱医生赶紧扶住他:“老伯,是真没办法,不是我不肯治!”

老汉抹着眼泪,背着孩子踉跄前行,嘴里不住念叨:“娃啊,你爹打小日本没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爷爷可怎么活啊......”

背上的孩子强打精神,小脸惨白:“爷爷,我就是浑身疼,想睡会儿......”

田小雨抱着笔记本正巧路过,看见这情景连忙跑上前:“老伯,孩子怎么了?”

老人见田小雨穿着白大褂,像抓到救命稻草:“大夫!我孙子染了风寒,先前的大夫说没法治,您给看看?”

田小雨这几天都在钻研陈潇送的笔记,对风寒症状了然于胸。她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发烧了。小朋友,咳嗽吗?喉咙疼吗?”

孩子虚弱地摇头。

她翻开笔记继续问:“觉得冷吗?哪里不舒服?”

老人急得直搓手:“娃浑身滚烫,咋还说冷呢?”

孩子却缩着身子发抖:“冷...头疼...肚子疼...想上茅房...”

田小雨眼睛一亮:“是风寒!”她安顿好祖孙,转身就去找朱医生。

“胡闹!”朱医生拍案而起,“堂堂留洋医生,你让我用这些巫医的方子?”

田小雨捧着笔记解释:“孩子症状完全符合,用麻黄汤正合适......”

朱医生扫了眼笔记,脸色更难看了:“这些草根树皮能治病?简直愚昧!”

他劈手夺过笔记:“这种糟粕就该扔掉!跟我学现代医学才是正道。”

田小雨急了,一把抢回笔记护在胸前:“这是陈潇送我的!我不能丢!”

朱医生冷笑:“执迷不悟!跟着这些歪门邪道,你永远成不了真正的医生!”

“我偏要试试!”田小雨攥紧笔记,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朱医生本就对她走错路感到不满,听她提起未婚夫,脱口而出讽刺道:送这种不值钱的东西,看来你那未婚夫也不怎么样!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作为医生,这样羞辱他人实在有失医德。

他只是太着急了。八岁出国留学,见惯了西方的先进科技,这些年听得最多的是外国人对国人的嘲笑。

他深感屈辱,立志学成归来报效祖国。

他坚信,每个人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是爱国,而治病救人就是他最擅长的。

他想传授医术,拯救更多人。可这年头识字的人都不多,愿意学医的更是凤毛麟角。

好不容易发现田小雨是个好苗子,悉心教导一个月,却发现她要误入歧途。

田小雨外表温婉,骨子里却倔强得很,尤其是涉及到她认定的未婚夫陈潇时——这是她的底线。

这些天她一直在打听陈潇的消息,从未间断。

得知陈潇从欧洲带回四十斤土豆,经过精心培育后获得丰收,每株能产六到十斤,田小雨内心充满自豪。

即便是书香门第出身的她也明白,这样的产量意味着什么。六到十斤的收成,堪称惊人。

这些日子她总忍不住为陈潇的成就感到骄傲。

陈潇的才华不止于此。他心系家国,历尽艰辛从欧洲带回优质粮种,还精通练兵之道,文武双全。这样的未婚夫,田小雨怎能不满意?

当朱医生质疑陈潇的才智时,她顿时怒不可遏:朱医生不如先去打听打听陈潇是何方神圣,再来评价他是否聪明!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现在没有麻黄、甘草等药材,该怎么办?田小雨翻阅笔记,偶然在麻黄汤的记载下发现一个偏方:

赤脚医生行医要就地取材。若找不到药材,风寒感冒时可煮一碗热面糊汤,打入鸡蛋,加胡椒粉调味趁热喝下。发汗后,发热头痛等症状自会消退。食物入腹,身体就有了对抗病邪的力气。

小主,

这法子不错!厨房里有面粉和胡椒粉,只需请厨师帮忙煮一碗,打个鸡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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