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长啊,您这不是要我的命吗?咱老李又不是地主老财,您不如去找林逸,那小子现在富得流油,守着平安县城都快成暴发户了!”
顺口就把林逸给卖了。
旅长声调立刻高了八度。
“林逸那边我自有分寸,现在找的是你!给句痛快话,行还是不行?”
没门!想都别想!
李云龙把脑袋摇得跟风车似的。
不愿意?那咱们可就该好好说道说道了。
小主,
旅长突然变了语气。
你不听指挥擅自突围,违抗休整命令,这罪名够你喝一壶的吧?
老李顿时垮下脸来:
旅长您可冤枉死我了!明明是林逸带的头,要处置也该先找他啊!
少在这儿东拉西扯!违抗军令就是违抗军令。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老老实实把物资交上来,要么我就上报总部,让你去马场当饲养员。
李云龙,你自己掂量着办!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
老李只能认栽。
虽说他向来天不怕地不怕。
可官大一级压死人。
更何况这位还是他的老上级。
真要违抗命令,去喂马都是轻的。
要知道这位旅长可不一般。
普通旅长背的是中正式步枪。
这位可是背过校长本人的......
连阎王爷见了他都得让三分。
得嘞旅长,我认输。
下回您要啥直说,犯不着绕这么大圈子。
李云龙哭丧着脸。
哈哈哈,不这么着你能痛快交出来?
旅长开怀大笑。
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跟山西土财主似的,这点家底都舍不得。
咱这不是穷怕了嘛!又没林逸那样的后台,不得精打细算过日子。
少装可怜!现在倒像个受气包。
人家林逸能打胜仗会立功,你呢?除了捅娄子还会啥!
老李被训得抬不起头。
只能陪着笑挂断电话。
这时张大彪火急火燎冲进来:
团长,新到的装备都清点好了!
老李把眼一瞪:
拣最好的给旅部送一半去!
......
晋绥军三五八团驻地。
团座,伤亡数字已经呈报上去,阎长官应该会给咱们补充。
方立功站在楚云飞身后禀报,此时楚云飞正背着手研究作战地图。
具体损失如何?楚云飞的目光仍停留在地图上。
阵亡和重伤超过一千五百人,轻伤不算的话,现在能打仗的不到三千。
炮弹消耗严重,迫击炮损耗三成,其他还算完好。
楚云飞沉默不语,继续盯着地图。
方立功犹豫片刻,忍不住问道:
团座,这事就这么算了?
楚云飞微微抬眼,目光凌厉:不急,这笔账我早晚要跟林逸算清楚。
稍作停顿,又问道,河源县的日伪军动向查明白了吗?
已经派侦察兵去了!方立功答道。
不多时,方立功匆匆折返。
团座!确认了,河源县的日伪军正朝咱们防区开进!
果然不出所料。
楚云飞冷笑,看来小鬼子觉得我楚云飞是软柿子了。
方立功略显担忧:团座,这次来的可是日军正规大队加上伪军,虽说伪军不足为虑,但日军战斗力不可小觑,况且咱们现在的情况......
慌什么?楚云飞淡然道,不过是些跳梁小丑。
传我命令,前沿部队放敌人进来,二营负责切断退路,阻止后续日军增援。
一营、三营、四营及炮营、团直属部队从两侧包抄,务必全歼来犯之敌!
他略一思索,又补充道:另外,派人盯紧林逸的部队,一有异动立即报告!
传令兵飞奔而去。
楚云飞独自站在地图前,仔细推敲着作战计划的每个细节。
十分钟后,通讯兵匆忙跑来复命。
“报告团座!二营、三营、四营和炮营,连同团部直属部队都已整装待发,唯独一营音讯全无。
李家镇方向的通讯中断,上午派去的两名传令兵也没回来!”
“怎么回事?”楚云飞拍案而起,“即将开战,自己的部队却联系不上?简直荒谬!”
“立即增派人员建立联络!”
“是!”通讯兵匆忙退下。
室内鸦雀无声。
方立功轻声提醒:“团座,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
大战在即,以钱伯钧的资历,不可能毫无察觉。
楚云飞眯起双眼:“你想说什么?”
方立功正色道:“团座,恕我直言。
前几日钱伯钧轻易向外人透露指挥部位置,如今战况不明,咱们不得不防。
”
楚云飞负手而立,沉默片刻道:“钱伯钧跟随我多年,从我还是连长时就是我的排长。
但他最近的表现实在让人心寒,若真有二心,撤职也不为过。
”
“这样。
”楚云飞突然转身,“我亲自去趟李家镇。
”
方立功急忙阻拦:“团座,太危险了!万一线伯钧已经叛变,您独自前往恐遭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