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阿龙！也不是记忆中任何对手的声音！刻意沙哑的语调里藏着阴冷嘲讽，让他心脏猛地一沉——这声音似曾相识，在某个被遗忘的、积满灰尘的记忆角落。

“躲？”高志豪咳出带血丝的浊气，声音嘶哑却透着刺骨寒意，“我在等你这种阴沟里的老鼠，自己钻出来。”

“老鼠？”对方轻笑，笑声像生锈铁片摩擦，“我们不过是替人清理垃圾。高飞远是，你……也是。”

“替谁？”高志豪追问，手指微用力，枪口抬高半寸，“刘胜利？还是他背后的‘表主’？”

对方沉默片刻，似没想到他会知道这个名字。随即那黑色轮廓微微前倾，像在透过钢铁缝隙打量他：“知道得不少……可惜，太晚了。”

“宋英杰的笔记本，你想要吧？”高志豪突然开口，声音带着诡异平静，“十七年前他没写完的名字，就在这里面。杀了我，你永远别想知道真相。”

他故意加重“真相”二字，同时悄悄调整呼吸，感受身体被卡的角度——右侧肋骨下方有道细缝，足够他瞬间完成侧翻。

“真相？”对方声音里透着不屑，“死人不需要真相。”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猛地从废墟边缘窜起！不是冲向他被困的角落，而是跃到倒塌的档案柜顶部！沉重铁皮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灰尘簌簌落下。

高志豪心头一紧——对方想居高临下，从上方缝隙攻击！

他立刻抬头，枪口锁定头顶被阴影笼罩的铁皮柜顶部！

就在这时，黑影突然探身，手中寒光一闪，棱刺如毒蛇吐信，朝他藏身角落猛刺！目标精准，直指暴露在外的肩膀！

“就是现在！”

高志豪眼中厉色一闪，全身肌肉爆发出蛰伏的力量！他没有躲棱刺，反而借着侧腰被卡的反作用力，猛地向左发力！

“咔嚓！”

肋骨传来断裂般的剧痛，但这股力量让身体硬生生向左平移半寸！恰好避开棱刺锋芒！

“噗嗤！”

棱刺深深扎进身后防火柜铁皮，发出沉闷声响。

趁对方手臂因刺中硬物出现短暂停滞的瞬间——

高志豪蜷缩的身体猛地舒展，右手紧握的格洛克手枪如蓄势毒蛇，从钢铁缝隙中探出！枪口死死顶住那道黑影探下来的手腕！

一声凄厉惨叫响起！黑影的手腕被瞬间击穿！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冰冷铁皮上，发出“滋滋”声响。棱刺脱手落地，发出当啷脆响。

黑影吃痛，身体猛地向后缩回，从档案柜顶部跌落，重重摔在废墟另一侧，发出沉闷撞击声与痛苦喘息。

高志豪没有停歇！他强忍着肋骨剧痛，用未受伤的右手抓住刚才棱刺扎入的铁皮缝隙，用力向外掰扯！

“嗬——！”

锈蚀铁皮发出刺耳撕裂声，一道更宽的缝隙被硬生生拉开！

他顾不上手臂被铁皮边缘划破的疼痛，身体如离弦之箭从缝隙窜出，重重摔在废墟外的地面上！

翻滚卸力后，他迅速爬向黑影跌落的位置。

手电不知何时滚到那里，昏黄光线照亮惨烈画面——

一个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腕在地上挣扎。脸上戴着黑色面罩，只露出充满痛苦与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像受伤的野兽。

“你是谁？”高志豪步步逼近，声音冷如铁。

男人没有回答，挣扎着想爬起，被击穿的手腕却让他使不上力。他的目光扫过高志豪怀中露出的笔记本一角，眼中闪过疯狂决绝。

下一秒，男人身体剧烈抽搐，随即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鲜血从胸口弹孔汩汩涌出，迅速染红身下尘埃。

他的头歪向一边，面罩在挣扎中滑落，露出一张苍白扭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