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匆匆上车,车窗外的棉田一片金黄,收割机在田里穿梭,棉农们忙着把棉花装袋,一派丰收的景象。
小棉在信里说,吴建业在二十年前写了这封信后,没过多久就因病去世了,信被遗落在老邮政所的邮箱里,直到今年清理旧物才被发现。
老吴头这些年一直在找弟弟的消息,听说乡下邮政所合并,还特意去过几次,却始终没找到弟弟的信。
“老吴头和弟弟是双胞胎,”小棉的信里写,“当年老吴头去城里当工人,弟弟留在乡下种棉花,约定‘谁先混出样子,就帮对方’。
后来老吴头在城里安了家,想接弟弟来住,却联系不上,只知道弟弟一直在种棉花,等他回去。”
我握着钢笔,眼前的画面慢慢展开:1998年的秋天,年轻的吴建国背着行李,站在棉田边和弟弟告别,吴建业塞给他一包棉絮,说“哥,城里冷,这棉絮暖,等明年棉田丰收,我给你寄更多”;
吴建国说“弟,等我在城里站稳脚跟,就回来接你,咱们一起种棉花”;兄弟俩在棉田边抱了抱,谁也没想到,这一别竟是二十年。
“老吴头不是不想回去,是怕弟弟怪他‘忘了约定’,”我轻声说,“他在城里总梦见棉田,梦见弟弟给他装棉絮,所以每年都买新的棉絮,说‘我弟寄的棉絮,我得留着’。”
老周叹了口气:“那个年代的兄弟情,比棉絮还实在,一句约定就能等一辈子。咱们这次一定要把信给老吴头,让他知道,他弟没怪他,还每年给他留棉絮。”
中午的时候,我们终于在社区门口的石凳上找到了老吴头。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手里攥着个旧烟袋,眼睛望着邮局的方向,看到我们,慢慢站起身,声音沙哑:“你们……是来给我送信的?”
“吴爷爷,您好,”林晚递过一杯刚温的菊花茶,“我们是‘心愿驿站’的,从乡下给您带来了一封信,是您弟弟吴建业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