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拄着拐杖来送新编的棉线收纳筐,听说这事,立刻说:“我跟你们去!
我年轻时跟老伴学过织棉线活,虽然手笨,但能搭把手。周奶奶我有印象,去年去乡下送种子时见过,她总坐在棉田边看孩子们玩,眼里全是想念。”
我们匆匆收拾东西,老周开车载着我们往乡下赶。车窗外的棉田已经长得齐腰高,绿油油的棉叶在阳光下闪着光,偶尔能看到几朵淡紫色的棉花花,像撒在绿毯上的小星星。
小棉在电话里说,周奶奶的孙子叫小远,五年前去国外留学,去年周奶奶查出眼睛不好,医生说以后可能会慢慢看不见,她就想着在还能看见的时候,给小远织一幅棉线画,让孩子不管走多远,都能记得奶奶的手艺。
“周奶奶织了三个月了,”小棉的声音带着点哽咽,“每天天不亮就坐在棉田边织,眼睛酸了就用凉水敷敷,左手不方便就用右手慢慢绕,可还是织错了好几次。
她说小远小时候最爱棉花小狗,所以非要织这个图案,说‘孩子看到小狗,就像看到我在陪他’。”
我握着钢笔,眼前的画面慢慢展开:周奶奶坐在灯下,左手扶着布框,右手捏着织针,银灰色棉线在她指间慢慢游走,织错了就拆,拆了再织,指尖被针扎破了,就贴个创可贴继续;
桌上放着小远寄来的照片,有留学时的风景照,有他穿学士服的照片,每张照片背面都写着“奶奶,我想你”;
旁边的竹篮里,放着小远小时候穿的棉花小鞋,鞋底已经磨平,却是周奶奶最珍贵的宝贝。
“周奶奶不是怕织不完,是怕小远看不到她的心意,”我轻声说,“她想告诉小远,奶奶虽然眼睛不好,但还记得他小时候的样子,还记得他喜欢的棉花小狗;
她想告诉小远,不管他走多远,奶奶都在等他回来,家里的棉田、他的小鞋、奶奶织的棉线画,都在等他。”
老周叹了口气:“老人都这样,把对孩子的牵挂,一针一线织进东西里,比说多少句‘我想你’都实在。咱们这次一定要帮周奶奶织完,让小远早点收到这份心意。”
下午的时候,我们终于到了“棉花心愿课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