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青和周白神色僵硬的在云朵的指指点点下,将高烧昏沉中的韩煜远移动到病床一边,贴着升起的防止病人摔下去的栏杆。
这家私人医院的病床,其实比公立医院的已经敞阔好多。
一个人在床上打滚是没有问题的。
两个人挨挤着也没有问题。
问题是,云小姐不仅想要睡在病床上,还想要霸占很大的位置。
但钱青和周白知道云小姐的话语权在三少的面前很大。
大到,如果云小姐要求他们蹂躏鞭笞三少,但他们拒绝了,三少醒来之后多半会怪责他们不能先把人哄住,哄个开心,而不是率先赞扬他们的忠心。
但他们不确定,这事情要是传到韩家长辈,例如韩家的老太爷耳朵里,他们会不会被找麻烦,云小姐会不会被找麻烦。
钱青和周白出门前,在云朵的指指点点下,替她关了灯,关好了门。
周白和钱青在病房门口,默默无语站了半晌后,凑近了交头接耳道:“今天晚上我们俩就轮流,甭睡了。明天让程旭派几个人过来接班。”
只要守住门,不让其他人知道,不让这消息传出去,就不会有任何其他人知道,就不会有任何人被找麻烦。
钱青点点头,走开,走去外头给程旭打电话。
周白站在门口守着,阻挡住了一个例行查房的小护士。
小护士疑惑:“啊?不用吗?”
她怎么听说韩三少的病情有点儿危重,需要固定时间的体温监测。
周白道:“没事,两个小时一次我记得的,会测完把体温的具体数值告诉你。”
小护士心情忐忑,回头告诉了值班医生。
钱青打完电话,就看到了周白与医生、护士们费劲交涉的场景。
事关韩家大房的三少,这都已经住院几天了,体温始终不见好,看着就不太妥当,谁也不想担这责任,所以必须遵守程序。
周白烦到不行,跟才刚出电梯的钱青使劲儿眨眼。
那是让他赶紧想办法的意思。
他有什么办法?
钱青叹了一口气,翻找着通讯录里那个份量最重,但他鲜少拨打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