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5”
林山单手拎着那把三棱军刺,皮鞋踩在满地的碎玻璃和红酒渍上,发出黏糊糊的“吧唧”声。
“你别过来!”
维克多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死死贴着椅背,两腿蹬着地毯往后缩。
他眼珠子瞪得溜圆,看着那把泛着暗红血光的军刺,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这炸药是微芯片控制的!剪错一根线,或者我的心率低于六十,这栋楼……这栋楼就平了!”
林山没搭理他,只走到跟前,一脚踩在椅子横梁上。
他微微弯下腰,浑浊的眼底透着股子在老林子里盯猎物的狠劲儿。
“微芯片?什么高级玩意儿。”
林山嗤笑一声,空着的左手一把揪住维克多的领带,猛地往自己跟前一带。
“老子当年在黑龙江挖冻土的时候,玩雷管都是用牙咬的。你这西洋景,吓唬吓唬小年轻还行。”
他凑近了,鼻尖几乎贴着维克多的鼻尖。
一股浓烈的旱烟味混着血腥气,直往维克多鼻孔里钻,熏得他直反胃。
“00:30”
数字还在无情地跳。
林山垂下眼皮,目光扫过那排整整齐齐的C4炸药块,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红蓝黄绿绞在一起的电线。
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手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当年大兴安岭那个地下要塞,念国带的那帮特战队员布置炸药的时候,好像也是这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