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怀里摸出那枚没有名字、只有国徽的暗淡军功章。
连同日记本一起,放进了一个雕花的青铜盒子里。
“咔哒。”
铜锁扣上。
林山摸着盒子冰凉的花纹,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枯井。
“这秘密,就让它烂在老房子里吧。”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刺骨的寒风夹着雪粒子扑在脸上。
视角渐渐模糊。
漫天的风雪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将1988年的那个冬夜,连同那个抽着旱烟的强悍背影,彻底吞噬。
时光如同白驹过隙,飞速流转。
四季更迭,高楼拔地而起,柏油路取代了泥土道。
“呼——”
一声粗重的喘息。
画面猛地定格。
那是一双年轻、有力、指关节微微泛白的手。
正死死地按在那个青铜盒子上。
“爷……爷爷……”
林小虎眼眶通红,死死盯着那本牛皮日记。
他喉结剧烈滚动,胸口像被塞了一把燃烧的碳。
那些泛黄的纸页,那些粗糙的字迹,像是在他脑子里放了一场无声的黑白电影。
血肉横飞。
生死一线。
为了这片土地,为了那个未曾公开的真相。
“嗡嗡嗡!”
兜里的手机突然像发了疯一样震动起来,打破了老宅里死寂的空气。
林小虎一个激灵。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马国良”的名字。
接通的瞬间,老马那破锣一样的嗓音就炸了过来。
“小虎!你……你干啥去了!怎么才接电话!”
马国良喘得像拉破风箱,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绝望的慌乱。
“出……出事了!天塌了!”
林小虎咬紧牙关,强压着心头的火。
“马叔,你先喘口气,天塌不下来,啥事?”
“张凯!那个……那个越狱的杂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