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起那块油汪汪的猪肉,转头看向正在挑青菜的苏晚萤。
“媳妇,中午给你做个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早市逛完。
林山手里拎着两把小葱,慢悠悠地溜达到镇中心的广场上。
这里是红松镇老年人的“战略要地”。
几棵大槐树下,摆着几张石桌。
下象棋的、打扑克的、围观瞎支招的,围得水泄不通。
“将军!”
“哈哈,老李头,你这步棋走得臭啊!这车都不要了?”
人群中传来一阵起哄声。
林山挤进人群,看着石桌上杀得难解难分的棋局,一撸袖子。
“让开让开!让老子来杀他两盘!”
正在下棋的李大爷抬头一看是林山,顿时乐了。
“哟,这不是咱们的林大厂长吗?今天有空来受虐了?”
“放屁!谁虐谁还不一定呢!”
林山大马金刀地坐下,摆开架势。
他下棋的风格就跟他打猎一样,大开大合,猛冲猛打,完全不讲理。
“吃!”
林山啪的一声,拿起一个“炮”,直接把对方的“马”给砸出了棋盘。
“哎哎哎!你这炮哪有隔着两个子打的?!”
李大爷急了,一把护住棋盘。
“山子,你这是耍赖啊!”
“谁耍赖了?我这叫‘隔山打牛’!兵法里写的!”
林山瞪着眼睛,脸红脖子粗地强词夺理。
“你懂个屁的兵法!你这就是悔棋!”
“老子就悔了怎么着?有种你咬我啊!”
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头,为了一个棋子,在广场上争得面红耳赤。
周围的看客们笑得前仰后合。
谁能想到,这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让跨国资本都闻风丧胆的林董事长。
为了悔一步棋,竟然能耍无赖到这种地步。
不远处。
苏晚萤提着菜篮子,看着人群中那个笑得肆意张扬、跟人急赤白脸争论的男人。
她没有上前阻止,眼角却忍不住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泪花。
这不是难过。
这是感动。
几十年了,她终于在这个男人的身上,看到了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松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