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教授那张被酒精熏得通红的老脸上,写满了兴奋和……
一丝凝重。
“林厂长,苏老师。”
老教授放下酒杯,称呼都变了。
“这研究所的架子是搭起来了。”
“钱,你们有。”
“人,我们这几把老骨头也算凑合。”
“但这第一步……”
他看着林山,眼神里充满了对科学的严谨。
“到底该怎么走?”
“是搞理论研究,先发几篇论文,把名声打出去?”
“还是直接上手,搞实际应用?”
“这可是个方向性问题,咱们得想清楚了。”
林山闻言,笑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苏晚萤,两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
“王老。”
林山站起身,给几位老教授挨个把酒满上。
“论文那玩意儿,咱不懂,也等不及。”
“咱们是泥腿子出身,就讲究一个字——”
“实惠!”
他把酒碗往桌上一墩,声音铿锵有力。
“我不要什么名声,也不要什么理论。”
“我就要一样东西。”
“能让咱们红松屯的老百姓,看得见、摸得着、能装进口袋里的……”
“真金白银!”
王教授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好!痛快!”
“我老王就喜欢你这股子实在劲儿!”
“那你说,咱们这第一炮,打哪儿?”
林山没说话。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了那个早已被他盘得油光锃亮的布包。
缓缓打开。
一股浓郁的、霸道的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两根须发俱全、品相极佳的老山参,静静地躺在红布上。
“就打它!”
林山指着那两根“硬通货”,眼睛里闪烁着狼一样的光芒。
“王老,各位教授。”
“这玩意儿,是咱们长白山的宝。”
“也是咱们的根。”
“但光靠山里野生的那点,那是祖宗赏饭吃,总有吃完的一天。”
“我要的,不是守着这点家底坐吃山空。”
“我要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是让它,像咱们地里的小麦、苞米一样!”
“实现……量产!”
“量产?!”
在场的所有专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看着林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小林同志,你……你没开玩笑吧?”
那个研究植物遗传学的博士,推了推眼镜,声音都在发颤。
“野山参的人工培育,那可是世界级的难题!”
“它的生长环境太苛刻了,对土壤、湿度、光照的要求,简直到了变态的地步!”
“别说是咱们这儿了,就是苏联那帮专家,搞了十几年,都没搞出个名堂来!”
“是啊,林厂长。”
另一个搞土壤学的副教授也面露难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