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军手忙脚乱地哄,奶瓶差点掉了。
孙教授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说什么。
病人的妻子已经冲上去了,一把抓住林晚月的手,眼睛红得像兔子,但这次是笑红的。
“周大夫!好了!吃了你的药,第二天就不闷了!今天自己下床走动了!非要我过来谢谢你!”
她说着,把老母鸡往王翠兰手里塞,“这是自家养的,给周大夫补身子!”
王翠兰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手里抱着鸡,满脸茫然。
孙教授站在院门口,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周大夫,”
他开口,声音比在教室里低了好几个度:“病人好了。今天早上出的院。西医复查,各项指标正常。”
他顿了顿,“我服了。”
林晚月看着他,没说话。
“你的课,以后我帮你站台。”
孙教授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谁要再说你不配在大学讲课,我第一个不同意。”
周建军在旁边抱着周宁,周宁已经不哭了,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看孙教授。
周建军嘴快:“孙教授,您这是来道歉的?”
王翠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闭嘴!”
孙教授的脸红了一下,但没有否认。
他看着林晚月,沉默了几秒,忽然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周大夫,病人是好了。但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
林晚月看着他。
“你是怎么一眼就看出,不是胸痹,是郁证的?”
院子里安静了。
王翠兰抱着鸡,周建军抱着孩子,周守正从灶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
所有人都看着林晚月。
林晚月没有急着回答,她把周宁从周建军怀里接过来,拍了拍,走到廊下坐下。
“孙教授,您说的‘一眼’,不是一眼。我问了家属,患者发病前有没有受刺激。这不是一眼看出来的,是问出来的。
中医四诊,望闻问切。望诊只是第一步。问诊才是关键。患者发病的情志诱因,是问出来的,不是看出来的。”
孙教授站在院子里,半晌没动。
“我教了几十年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