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辰!你……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你伤还没好利索,医生说了要静养!”
赵雅茹过来冲周首长微微颔首后,冲向儿子,声音带着哭腔,想拉他,却被顾北辰轻轻避开。
在赵雅茹那句我不同意之后,现场寂静一片,只是互相交流的眼神都充满了兴味。
还没出正月,还在年里,院子里走亲访友的人不少。
因为周首长的威严,大家并没有大声议论,只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旁边,各自悄声说着。
不知真相的人低声询问,知情的人议论纷纷,堪称军部大院新年第一大瓜。
顾北辰听到母亲不同意,脸色倏地一白,刚才的坚定出现了一丝裂痕,眉头紧紧蹙起,脸色一僵:“妈,你别这样……”
面对一向对自己温柔的母亲,到底还是没有说出不中听的话。
林晚月脸色平静,低垂着眼皮,手下意识护在肚子上。
早春的风还带着料峭寒意,吹得屋檐下那串红辣椒轻轻晃荡。
所有人都看着院中站得笔挺的顾北辰,看着他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看着他放在石阶上那堆用旧报纸仔细包着的书、朴拙的木头玩具,还有象征着“早生贵子”的干果布袋。
这份“聘礼”,没有半点时下流行的“三转一响”(自行车、手表、缝纫机、收音机)的张扬,却笨拙、实在,甚至透着一股与他军人身份不太相符的稚气与真诚。
林晚月看着那堆东西,又看向顾北辰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她熟悉的倔强,有深不见底的愧疚,有破釜沉舟的决心,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看来他是刚出院就匆忙准备好过来了。
系统面板上,属于顾北辰的情绪值剧烈波动着:【决心99%】、【愧疚97%】、【紧张85%】、【期盼78%】……
她能“读”到他的真诚。这一刻的求婚,或许混杂了责任、感恩、旧情,以及得知孩子存在后血脉的牵引,但绝非虚假。
周正仁和秦东方站在堂屋门口,没有立刻说话。
两位老人的目光在顾北辰身上停留片刻,又落到孙女身上。
林大壮和王翠兰则紧张地攥着手,他们不懂太多大道理,只知道顾家门槛高,顾母难相处,可眼前这小伙子,看着又不像没良心的人。
秦东方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都进屋说话吧。”
大过年的,围在院子里说这事,平白的让人看笑话,秦东方对顾北辰的观感又差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