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清澈的眼神里没有半点对权力的留恋。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只能在巨大的震撼和敬畏中，颤抖着手，在那份足以震动整个联邦的辞呈上，盖下印章。

他知道。

自己亲手见证了历史。

一个把权力看做工具而不是目的的传奇，就这样落幕了。

权力的交接，在秦川这种近乎“粗暴”的推动下，用前所未有的效率完成了。

当晚，西山一号会议室。

秦川召集了所有青年内阁的核心成员，开了个非正式的权力交接仪式。

新上任的赵明，坐在秦川身旁，紧张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看秦川的眼神，充满了学生对老师的敬畏和依赖。

“老板……不，秦帅。”

赵明的声音发抖。

“您……您真的就这么……放手了？我……我怕我担不起这副担子……”

“有什么担不起的？”

秦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哥，以后，就没什么秦帅了，你可以叫我小川，或者秦川同志。”

“以后，这个国家，是你说了算。”

秦川的目光扫过全场。

萧阳，刘飞，雷虎，陈景……

这些全是他亲手提拔起来的“秦系”骨干。

“各位，今天请大家来，是最后一次用‘领导’的身份，和大家谈谈心。”

秦川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杆。

“我要说的，就三点。”

“第一，从今天起，你们要忘了我。忘了‘秦帅’这个名号，忘了我过去的提拔。你们的权力，不是我给的，是你们自己的能力，是这个时代给你们的！你们要效忠的，不是我秦川，是这个国家，是十三亿联邦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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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要绝对相信我们共同建立的这套制度！遇到问题，别总想着来找我，别想着靠某个人。要学会用蜂巢的数据，用阳光法案的规则，用集体的智慧去解决！我要看到的，是一个高效运转的团队，不是一个围着某个强人的派系！”

“第三，也最最重要的一点。”

秦川站起身，走到众人面前，目光一一扫过他们的脸，无比郑重。

“守住本心，守住底线。不要变成下一个张援朝，更不要变成下一个我。”

他那张英俊的脸上，带着自嘲的笑。

“权力能把人的欲望放大到极致，也能彻底毁了一个人。我希望你们，永远都不要尝到它最深处的滋味。”

“因为，那滋味，不是人受的。”

“去吧。”

秦川挥了挥手，像个终于放心的兄长。

他把未来的重担，和他所有的希望，都交到了他们手上。

“这个时代，是你们的了。”

当所有的交接都完成。

当所有的喧嚣都散去。

秦川终于迎来了他盼了很久的假日。

没公务，没电话，没会议。

联邦标准时间，三月八日。

他从云顶一号那张大得夸张的床上醒来。

苏晚晴要去主持会议，已经早早走了。

整个别墅，空旷，安静。

阳光很好，鸟叫的清脆。

他走到书房，桌上没有任何需要批阅的紧急文件。

他拿起手机，没有任何一条需要立刻回复的未读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