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被干脆的挂断了。
张伯仁握着听筒,呆在原地,赵立言那句“家族会想办法的”,在他耳边反复回响。
想办法……
在官场混了半辈子,他太清楚这三个字背后的意思了。
那不是承诺。
那只是上位者为了稳住他,随口说的敷衍。
或许,他们真的会“想办法”。
但想的,恐怕不是怎么救他父子,而是怎么在他这颗弃子引爆前,把所有线索都掐断,让他死得干干净净。
最后一点希望,也没了。
被抛弃的怨恨,对儿子的担忧,对自己下场的恐惧……所有情绪,此刻都变成了一种疯狂。
“呵呵……呵呵呵……”
张伯仁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混着眼泪的嚎叫。
“赵家……赵立言……”
“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他猛的抬起头,眼中满是决绝的狠意。
“你们不想让我活,那我死之前,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秦川……你以为你赢了吗?”
“不,游戏才刚开始!”
他颤抖的手,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把车钥匙,和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厚牛皮纸档案袋。
上午九点整,冬日的阳光照进京城,却驱不散一些人心里的阴冷。
联邦中央监察部门的大楼门口,守卫森严。
一辆黑色的奥迪A6在门口缓缓停下,吸引了站岗武警的目光。
车门打开,一个弯着腰、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廉价西装,头发花白,眼神空洞。一夜之间,他好像老了二十岁。
正是张伯仁。
他抬头看了一眼高耸的国徽,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他曾经想过自己能走进这座大楼的顶层,成为这里的掌权者之一。却没想过,自己第一次进来,竟然是来“自首”的。
“站住!军事管制区,请出示证件!”两个荷枪实弹的武警立刻上前拦住他。
张伯仁没有反抗,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本红色的工作证。
“我是联邦发展规划署副署长,张伯仁。”
他的声音嘶哑,但很平静。
“我没有预约。”
“我来,是向组织坦白。”
“我有关于京城赵氏家族,和多位高级别干部的重要情况,需要立刻当面汇报给你们的最高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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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年轻的武警愣住了,互相看了一眼,显然被“京城赵氏家族”这几个字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