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毫不在意,他看着冷霜,微微一笑,慢慢说出了一个新观点。
“两位有没有想过,凶手,是一个专业人士?”
“他在肢解尸体后,只把头颅,用某种特殊的防腐材料,比如……福尔马林或者石炭酸,泡了一下。所以,当一周后头颅被发现时,它的腐败进程,才刚刚开始。”
这话一出口,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冷霜愣住了。
这个想法,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不可能!”她下意识的反驳,声音都有些发抖,“当年的卷宗我看过十几遍,没有任何关于化学药剂的记录!”
“记录,是可以被修改的。但尸体,不会撒谎。”秦川迎着她的目光,毫不退让。
“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那么,当时的第一现场就绝不是那个潮湿的地下室,而应该是一个……能处理化学药剂的地方。比如,医院的解剖室,或者……大学的化学实验室!”
“只要从这个思路重新查死者的人际关系,排查那些和这些场所有关系的人。我相信,真正的凶手,不难找。”
秦川的声音平静又自信,每个字都冲击着她的认知,让她备受震撼。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一时不知如何思考。
他提出的专业人士反向犯罪画像,和二次现场伪装的思路,那么大胆,那么新颖,却又那么……符合逻辑!
自己研究了十年的悬案,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三言两语,就被找到了最关键的突破口!
她第一次有了那种被人在专业上彻底打败的感觉。
沙龙在一种奇怪又热闹的气氛里结束了。
所有人都围着秦川,想和他换名片,聊学术。但秦川都只是微笑着,礼貌的回绝了。
当他穿过人群,准备离开时,一个冷清的声音叫住了他。
“等一下。”
是冷霜。
她破天荒的主动追了出来。她站在秦川面前,那双总是带着审视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眼神复杂,交织着震惊、好奇与戒备。
“你刚才说的那个二次现场理论……还有你对尸体腐败的推论,不像国内任何一个刑侦体系的东西。”
她往前走了一步,高挑的身影带来了一丝压迫感。
“你……到底是谁?”
面对她的质问,秦川没有回答。
他只是迎着她探究的目光,脸上再次露出温和而神秘的笑容。
“一个和冷小姐一样,”他意味深长地说,“只想让真相说话的人。”
说完,他便转身,挥了挥手,钻进门口等着他的车里,留给冷霜一个背影。
冷霜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就在刚才与秦川对视的时候,借着门口的光,她敏锐的注意到男人手腕上,那道被衬衫袖口磨到而露出的、还没完全好的伤痕。
以她的专业眼光,她几乎立刻就判断出——那是一道典型的、高速撞击造成的玻璃划伤,而且伤口周围还有被钝器二次撞击的痕迹。
那绝不是普通意外能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