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秦川。
“秦川,你知不知道这东西的分量?!”
“我当然知道。”
秦川迎着他的目光,不躲不闪。
“所以我才深夜来找您。”
陈岩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心乱了。
这颗核弹,威力够大,但也烫手。
处理好了,能砍断苏振邦在政法系统的一条胳膊,甚至动摇他的根基。
可一旦处理不好,消息走漏,苏振邦反手一击,他和秦川,都得粉身碎骨!
“常规的举报途径走不通。”
秦川的声音很冷,像手术刀,精准的剖开局势。
“只要这份材料走任何一个常规环节,苏振邦的眼线会第一时间截胡。到时候,我们杀不了马福成,反而会打草惊蛇,他有足够的时间销毁证据,甚至反咬我们一口,诬告我们政治陷害。”
陈岩停下步子,脸色铁青的点头。
秦川说的,就是他担心的。
苏振邦在东海经营多年,想在他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动他的人,太难了。
“那你的意思是?”
“兵行险着,一击致命!”
秦川眼里闪着骇人的光。
“我们必须绕开所有中间环节,打一个绝对的时间差!”
他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
“陈省长,这份证据,必须您亲自立刻当面交给省纪委的张书记!只有您这个级别出面,张书记才会用最高级别重视,启动特别程序,绕过常规流程,直接对马福成动手!从您出门到纪委动手,全程必须控制在几个小时内。只有这样,才能在苏振邦反应过来之前,把马福成这颗钉子,死死的钉在耻辱柱上!”
秦川的话,字字见血。
把所有风险和收益都摊开了。
他看着还在犹豫的陈岩,又加了一把火。
“陈省长,我知道这很难,风险很大。但苏振邦就是棵大树,指望它自己倒,不可能。必须一斧子一斧子砍断它的树干,拔掉它的根。”
“马福成,就是我们下第一斧的最好目标!”
“这份证据,也不仅仅是扳倒一个副厅长的材料。”
秦川的声音透着一股狠。
“它是我秦川,交给您的投名状!也是我们这个阵营,正式向苏振邦吹响反攻号角的冲锋号!”
“要么,我们继续被动挨打,温水煮青蛙。”
“要么,就干他娘的一票,彻底打破僵局,让所有摇摆不定的人都看看,这东海省的天,到底该由谁说了算!”
“陈省长,您来选!”
干他娘的一票。。。
陈岩嘴里念着这句粗话。
眼里的犹豫和挣扎,一点点被狠厉压了下去。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
巨响在办公室里炸开。
“好!”
“就按你说的办!”
陈岩眼里爆出惊人的亮光,他走到办公桌后,拿起那部红色保密电话,手指在拨号盘上重重的按下。
嘟。。。嘟。。。
电话通了。
陈岩用沉稳有力的声音说。
“张书记吗?我是陈岩。”
“有非常重要的工作,需要立刻当面向您汇报。”
挂了电话,陈岩看向秦川。
两人对视一眼。
他们心里都有数。
从这一刻起,他们不是盟友了。
他们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是“共犯”。
再也没有退路了。
一场风暴,随着这通深夜电话,正式拉开序幕。
此刻,省委大院深处。
已经入睡的苏振邦,对空气里越来越浓的血腥味,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