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抬头。
“那想必对省里的门道都很熟了。我记得你父亲,当年在省交通厅,也是个人物。”
一句话。
柳眉脸上的笑没了。
僵硬。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攥的发白。
她家的事。
是她心里最深的疤。
都过去好几年了,早就没人敢提。
这个刚空降来的年轻人,一句话就给揭开了。
他是谁。
他怎么知道的。
柳眉再看秦川,眼神里全是惊恐和畏惧。
“秦副秘书长。。。您。。。家父他。。。”
她的嗓子发干。
“你父亲是个有本事的人,就是运气不好。”
秦川合上文件,身子往前一探。
他逼近柳眉。
“不过,运气这东西,是会转的。”
他盯着柳眉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你讲,对不对?柳主任。”
柳眉的心脏擂鼓一样。
她懂了。
这是敲打。
也是许诺。
一根能救活她全家的橄榄枝。
是毒药还是解药,就看她接不接。
怎么接。
“秦副秘书长说的是。”
柳眉重新抬头,眼里的情绪已经换了。
是恭顺,还有一丝决绝。
“我一定全力配合您的工作,您有任何吩咐,我万死不辞。”
“很好。”
秦川靠回椅背。
上钩了。
桌上的红色电话机突然响了。
柳眉起身就要回避。
“不用。”
秦川摆手,让她坐下,自己拿起了话筒。
“喂?”
“秦川!你小子翅膀硬了!这么大的事,不跟老领导通个气?”
是高天明的声音,激动里带着点抱怨。
“高市长,这可冤枉我了。”
秦川笑了。
“我昨晚半夜接的调令,今儿一早就来报到,屁股都还没坐热,正想着跟您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