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嘛,都在墙上的计划板上写着。”
张海涛指了指墙上那块快被忘了的白板。
“你自己看吧,我这忙着呢。”
秦川看了眼那张报纸。
上个星期的。
他压下火气,又转向另一位埋头写东西的老研究员。
“这位老师傅,您好,我是新来的秦川。我想了解一下咱们处里的资料归档情况。。。”
那老研究员头也不抬,直接摆了摆手,很不耐烦的打断他。
“我很忙,没时间!要去问去问档案室!”
说完,拿起桌上的茶杯,起身就走了,躲瘟神似的。
碰了一鼻子灰的秦川,在众人看热闹的目光中,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知道,这是钱文光给所有人的信号。
谁跟秦川走得近,谁就是跟他钱文光作对。
困境,比想的更直接,更赤裸。
他竟然成了这座孤岛上的鲁滨逊。
不知不觉,一天就这么度过了。
下班时间一到,办公室里的人瞬间就空了,走廊里很快又恢复了死寂。
秦川没走。
他坐在黑暗的办公室里,点了一支烟。
猩红的火点在昏暗中一闪一闪,烟雾模糊了他那张英俊又冰冷的脸。
他没有气馁,也没有沮丧。
反而有点兴奋。
敌人把所有的门都堵死了。
恰恰说明,他们很怕他。
他们怕他找到一扇窗。
秦川掐灭了烟,站起来,走向走廊另一头的资料室。
资料室的门没锁。
门轴发出“嘎吱”一声,让人牙酸。
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纸张腐朽的味扑面而来。
里面堆满了文件柜,无数的卷宗档案被乱七八糟的塞在里面,很多上面已经落了厚厚一层灰。
这里是政策研究室的“坟场”。
存放着所有过时的被废弃的没人再看的研究报告和历史资料。
也是整个单位,唯一一个不受钱文光控制的地方。
秦川打开灯。
他开始一份份的翻阅那些泛黄的卷宗。
他知道,想破这个局,必须出奇兵。
而机会,往往就藏在这些被人忘了的废纸堆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当秦川翻到一份关于“我省八十年代重大项目投资失误案例复盘”的封存档案时,他的手指,停住了。
档案袋的封皮上,用钢笔写着一行模糊的字。
项目名称:关于引进东海省第一条彩电生产线的可行性报告及后续追责。
负责人那一栏,一个熟悉的名字,刺入他的眼睛。
陈岩!
就是苏远口中,那位与苏振邦是死对头,却因“重大项目决策失误”而一蹶不振的常务副省长!
秦川的心脏,猛的跳了一下。
他扯开档案袋的封条,抽出了里面那沓厚厚的脆的掉渣的报告。
当他看到报告附件里,一份关于当年项目失败责任认定的会议纪要,纪要末尾还有几个签名时,他的嘴角,终于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在“同意处分意见”那一栏,苏振邦的名字,就在那里!
而他当时的职位,正是负责该项目督导的督察组组长!
找到了。
射向那位蛰伏大佬的穿云箭,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