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崇祯喃喃自语,嘴角终于扬起一抹舒心的笑意。
粮食危机这个最根本的难题,终于被他用超越时代的手段基本解决了。
陕西根据地,从此稳如泰山!
接下来……就该是挥师东进,跟那些蛀虫们算总账的时候了!
崇祯攥紧了手中的麦粒,目光已投向遥远的东方,那里,紫禁城的轮廓仿佛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
深秋的陕西,空气中弥漫着粟米成熟的香气,田间地头满是忙碌而喜悦的身影。
西安行宫内,崇祯刚听完孙传庭关于今岁垦荒增产的奏报,指尖在舆图上缓缓划过,那片代表着新垦田地的标记,比去年扩大了将近一倍。
他尚未从这份扎实的喜悦中抽身,贴身太监王承恩便悄步上前,低声道:“皇爷,宫外有异动。”
“讲。”
“一伙南边来的读书人,为首的是……钱谦益。”
朱由检眉峰微不可察地一挑。
钱牧斋?
这个致仕已久、在东林党内声望卓着的礼部前任侍郎,不在江南温柔乡里着书立说,却风尘仆仆地出现在这西北腹地?
“来了多少人?”
崇祯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连他在内,不过十几人,皆是儒生打扮,轻车简从,但……”
王承恩略一迟疑,“神色间不似寻常访友……”
崇祯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这西安城,在他数年经营下,已非昔日暮气沉沉的旧都,而是一派生机勃勃。
新军操练的号子声,工坊区传来的机杼声,田间推广新式农具的吆喝声,共同谱成了一曲变革的乐章。
这乐章,显然刺痛了某些人的耳朵。
“江南的士绅老爷们,终于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