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那年轻却带着一种奇异力量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
“诸卿,”
崇祯开口,字字清晰,“辽东之事,乃至我大明与建虏之争,绝非一朝一夕可决。有人妄图‘五年平辽’,此乃急于求成,是取乱之道!
更有人因一时挫折,便欲割地求和,摇尾乞怜——朕告诉你们,这更是自取灭亡,遗臭万年!”
崇祯话音一顿,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让所有人心头一紧。
随即,崇祯抛出了那个对在场所有人而言既陌生又仿佛蕴含雷霆的概念:
“朕近日深思,与建虏之战,非速决战,乃是一场持久战!”
“持久战?”
阶下众臣顿时一阵轻微的骚动,许多人面面相觑,这个词并不生僻,
但由年仅十七岁的皇帝在决定国运的朝会上如此郑重地提出,并拔高到战略总纲的高度,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
“不错,就是持久战!”
崇祯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几步走到巨大的辽东舆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宁锦一线,仿佛要将力量透过地图注入前线。
“此战,朕观之,大体可分为三个阶段!”
崇祯目光炯炯,开始将脑海中那超越时代的智慧,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语言,酣畅淋漓地阐述出来:
“第一阶段,战略防御!”
崇祯的手指划过山海关、锦州,
“建虏势强,骑射精锐,我军新败(己巳之变),士气待复。故此阶段,我军主力当以稳守为主,依托坚城要塞,层层布防,耗其兵力,挫其锐气!记住,不要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接着,崇祯目光转向辽东半岛:
“同时,整顿东江镇残部!给朕选出忠诚善战之将,哪怕只能袭扰,也要像一颗钉子,狠狠楔在建虏的侧后!让他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不敢全力西顾!”
众臣中,已有不少人眼神微亮,开始认真思考。
“第二阶段,战略相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