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真正的‘大孝’——孝于国家，孝于民族！张献忠曾于臣有片刻收留之恩，但陛下与朝廷予臣的，是重生之恩，是立身之道，是报国之途！

臣若因顾念那点早已随风而逝的旧缘，而坐视国贼与蛀虫勾结，祸乱陛下治下之疆土，荼毒大明之百姓，

那臣才是真正的不忠不义之徒，枉费陛下多年教诲，愧对身上这袭戎装，更不配为堂堂七尺热血男儿！”

李定国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更加用力地清晰吐出最后誓言：

“臣李定国之心，可剖予陛下！可昭日月！此去四川，臣必奋勇当先，竭智尽力，协助黄将军、秦侯爷，扫荡妖氛，擒斩张献忠，肃清叛逆，以报陛下天恩于万一！若违此誓，天地不容！”

话语落下，暖阁内重回寂静。

只有李定国略微急促的呼吸声，和烛火静静燃烧的光晕。

他跪在那里，如同一尊即将出征的年轻战神塑像，浑身散发着无可动摇的决心和清澈见底的忠诚。

崇祯凝视着他。

他看到了历史上那个在南明绝境中独木难支、却至死不降的晋王的影子，但眼前这个李定国，更年轻，眼眸更亮，信念更纯粹，道路也更光明。

他身上的枷锁已被自己提前打破，他的才华和忠诚，将完全奉献给这个正在艰难重生的帝国。

“好！”

良久，崇祯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激赏，

“好一番披肝沥胆的陈述！好一个‘忠君爱国护民方为男儿本色’！好一个‘顶天立地之大孝大义’！

李定国，朕果然没有看错你！你这份见识，这份胆魄，这份赤诚，远超朕之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