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不去……万一他夜里咳得更厉害呢?医者的本心和她内心深处那份无法忽视的关切,最终战胜了那点踌躇。
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深吸一口气,捧着药瓶,走出了小院,向着主院书房的方向走去。
赵刚依旧守在书房外,见到她,目光在她手中的药瓶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没有多问,便进去通传了。
“进。”里面传来宫寒渊的声音,比平日似乎更低沉沙哑了几分。
沈怜星推门进去。
书房内,宫寒渊正坐在书案后,面前摊开着公文,但他并未执笔,只是单手撑额,指尖揉按着太阳穴,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压抑。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惯有的审视。
“督公,”沈怜星福了一福,走上前几步,将手中的白瓷小瓶轻轻放在书案一角,声音轻柔却清晰,“民女方才听闻……秋风甚急,恐引动旧疾。这是民女近日配制的润肺止咳丸,选用川贝、杏仁等物,性味平和,于秋日干咳气喘略有缓解之效。督公若觉不适,可取一丸含服,或温水送下皆可。”
她说完,微微垂首,等待着。
心中有些忐忑,不知他是否会接受,是否会觉得她过于关注他的私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