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还特意举杯,遥遥向宫寒渊示意,说了几句褒奖南境平定、辛劳督公之类的话,态度亲切自然,远超寻常君臣。
沈怜星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小口啜着杯中果酒,眼观鼻,鼻观心,尽量降低存在感。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很快,便有按捺不住的人开始试探。
一位与柳氏母家有些牵扯的官员,借着敬酒的机会,状似无意地笑道:“早就听闻沈医女医术超群,深得督公信重,今日一见,果然气质不凡。只是不知,沈医女除了医术,可还精通其他?比如……琴棋书画?”
这话问得刁钻,看似夸奖,实则暗藏机锋,意在质疑她一个“医女”凭什么能得督公如此“青睐”,出现在这种场合。
沈怜星心中一紧,正欲谨慎回答,却听前方传来宫寒渊冰冷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几桌的人都听清:“李大人是对本督用人有异议?还是觉得,陛下亲允沈医女赴宴,有何不妥?”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那官员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
那李大人瞬间脸色煞白,额角见汗,连忙躬身道:“下官不敢!下官绝无此意!督公恕罪!陛下恕罪!”
“既无此意,便管好自己的嘴。”
宫寒渊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目光掠过杯中荡漾的酒液,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聒噪。”
那李大人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爬地退了下去,再不敢往这边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