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早已接到密报的赵伯和赵刚,以及几名绝对核心的心腹侍卫,早已在此焦急等候多时,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一辆毫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入督公府守卫最森严的后院。
当车帘掀开,宫寒渊率先利落地下车,他神色依旧冷峻,但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紧接着,裹着他那件极为显眼、宽大玄色外衫、脸色苍白憔悴却眼神清亮沉静、发丝还有些凌乱的沈怜星,也跟着略显艰难地下了马车时,等候在院中的众人瞬间沸腾了,压抑已久的担忧与激动如同决堤洪水般涌出。
“督公!沈姑娘!”赵刚第一个冲上前,这个平日里沉稳的侍卫队长,此刻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近乎失态的激动和欣喜,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们可算回来了!这几天属下……属下们真是担心死了!就怕……”
后面不吉利的话他没敢说出口,但眼中的后怕显而易见。
桃花更是眼圈一红,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了,直接提着裙子扑了过来,一把抱住沈怜星的胳膊,带着浓重的哭腔喊道:“小姐!小姐!您可吓死奴婢了!您没事吧?伤在哪里了?严不严重?”
她拉着沈怜星上下左右地仔细打量,当看到她肩头衣物下隐约凸起的包扎痕迹时,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得更凶了,抽噎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而站在最前面,一向以严肃凶悍、不苟言笑面孔示人的老管家赵伯,此刻看着虽然带着倦色但全须全尾、安然归来的宫寒渊,以及虽然憔悴虚弱但显然性命无虞、甚至气韵间似乎有些不同了的沈怜星,那双饱经风霜、见惯生死、早已波澜不惊的老眼里,竟不受控制地泛起了浑浊的泪花。
他嘴唇哆嗦着,花白的胡子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关切的话,想询问细节,却一时情绪激动得哽住,只是快步上前,对着宫寒渊深深一揖,腰弯得很低,声音带着明显的、无法掩饰的哽咽与颤抖:“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爷……老奴……老奴这颗悬了几天几夜、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总算……总算可以放回肚子里了……苍天保佑……”
他抬起有些颤抖的手,用袖口有些仓促而又难掩真情地、反复擦拭着眼角不断溢出的、滚烫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