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气息,那无意识收紧的手臂,还有他沉睡中自然而然将她往怀里带了带的动作……这一切,都与她认知中那个阴鸷暴戾、时刻保持距离的东厂督公,截然不同。
太近了。近得她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混合着冷冽与药草的气息,近得她能感受到他胸腔中心脏沉稳有力的跳动,近得……这姿势暧昧得让她脸颊发烫,心慌意乱。
这绝不是一个太监对待一个“所有物”或“棋子”该有的姿态。
这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带着占有意味的亲近。
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关键还有那个咯人的物件到底是什么?
就在她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宫寒渊似乎终于被她的动作惊扰,缓缓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晨光熹微,透过石缝吝啬地洒入室内,恰好照亮了他初醒时尚未完全凝聚起冰冷威压的眼眸。
那眼底,残留着一丝惺忪,一丝未加掩饰的慵懒,甚至……有一瞬间,沈怜星仿佛捕捉到了一抹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但那抹神色消失得太快,快得像她的错觉。
几乎就在下一秒,他眼神骤凝,恢复了惯有的深邃与锐利。
搭在她腰间的手臂也瞬间松开,仿佛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他迅速坐起身,背对着她,玄色衣袍在晨光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