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如同在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海中漂浮了许久,终于艰难地触碰到了岸边的礁石。
沈怜星是被肩头一阵阵持续不断的、沉闷的钝痛唤醒的。
她费力地、缓缓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视线先是模糊一片,适应了片刻,才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并非督公府她所熟悉的、奢华却冰冷的承尘,也不是驿站客房寻常的木质屋顶。
而是一片粗糙的、带着原始纹理的岩石穹顶,上面甚至能看到些许渗水留下的、深色的水渍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泥土与陈旧木料混合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清苦的药味。
她转动有些僵硬的脖颈,谨慎地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处不算宽敞的石室,陈设极其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身下是一张铺着厚实兽皮的硬板床,不远处有一张粗糙的木桌和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盏昏黄的油灯,豆大的火苗轻轻跳动着,是这密闭空间里唯一的光源。
角落里堆放着一些杂物和一个不大的行李包裹。
没有窗户,只有一扇看起来颇为厚重的木门紧闭着,将内外彻底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