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公公有礼。”沈怜星站起身,强作镇定地福了一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死死地落在他手中那卷小小的字条上。
那是……信鸽传来的消息?一种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起。
钱太监将手中的字条递向前,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督公八百里加急飞鸽传书,有令示下。”
督公的命令?!他才离开三天!
沈怜星的心脏猛地一沉,仿佛坠入了冰窟,方才那点小心翼翼的盘算和来之不易的松懈瞬间烟消云散,被一种熟悉的、深入骨髓的冰冷恐惧所取代。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发凉、微颤。
她颤抖着手,接过了那卷小小的、却仿佛有千钧重的字条。
指尖接触到那微凉而略显粗糙的纸张,竟有些僵硬不听使唤。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心神,压下喉咙口的哽咽,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拆解爆炸引信般的谨慎,展开了字条。
字条上的字迹是宫寒渊的亲笔,铁画银钩,力透纸背,带着他一贯的冷硬霸道的风格,内容更是简短到残酷,不留任何转圜余地:
【《女诫》、《内训》,抄录百遍,归来查验。不得假手于人,不得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