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寒渊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沈离剩下的话便卡在了喉咙里,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
“杂家的话,侯爷是没听清?”宫寒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还是觉得,杂家的时间,可以随意耽搁?”
“不敢!下官不敢!”沈离吓得连忙躬身,几乎要将头埋到地上,“下官这就送督公出府!”
一行人沉默地穿过侯府曲折的回廊和庭院。
下人们早已得到消息,远远地便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整个侯府笼罩在一片死寂的恐惧之中。
沈怜星对周遭的一切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她的全部心神,都还系在那间充满药味的破败屋子里,系在母亲身上。
母亲微弱的呼吸,枯槁的手,以及最后那句“保护好自己”……如同循环的影像,在她脑海中反复播放。
终于,来到了侯府大门外。
那辆青幔马车依旧停在那里,如同一个等待着吞噬她的怪兽。
宫寒渊在马车前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沈怜星苍白失神的侧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