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如同冰锥,一字字凿在沈怜星的心上。
她为了追求逼真,反复试验了多次,才调出这抹她自认为恰到好处的浅粉,此刻却被他轻描淡写地贬为“干涩”。
宫寒渊收回手,负于身后,目光终于从绣品上移开,落在了沈怜星惨白如纸、写满难以置信的脸上。
“针脚尚可,但形意不足,细节粗糙。”
他做出了最终的评判,语气冷冽,“这一扇,以及与之相连、纹样呼应的另外两扇夏荷,全部拆掉。”
“全部……拆掉?”沈怜星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无法掩饰的惊骇和绝望。
大半个月的心血,无数个不眠之夜,指尖上密密麻麻的针眼……就因为这一点点在他看来是瑕疵的地方,就要全部付诸东流?
桃花也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忍。
桃花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忍不住带着哭腔哀求道:“督公恕罪!小姐她已经尽力了,日夜赶工,手都……求督公开恩,这点小地方,或许……或许可以修补……”
宫寒渊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桃花剩下的话便卡在了喉咙里,吓得浑身一抖,重新低下头,不敢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