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脸颊微红,带着少女的娇羞,将油纸包递到沈怜星面前,“他说这个开胃,让奴婢……悄悄给小姐您尝尝。”
沈怜星看着那包梅子,又看看桃花含羞带怯却亮晶晶的眼睛,心中百感交集。
赵刚对桃花的心意,纯粹而直白,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笨拙和真诚。
在这阴森压抑的督公府里,这对小儿女之间悄然滋生的情愫,仿佛是唯一一点带着暖色的亮光。
她就像那只被锁在金丝笼中的鸟,食水精致,环境舒适,却连振翅的权利都被剥夺。
而桃花,虽为丫鬟,却还能保有这份简单的情感互动,某种程度上,比她自由得多。
“桃花,”沈怜星轻轻握住桃花的手,声音低柔,“赵刚为人忠厚,待你好,我便放心了。你们……要珍惜这份心意。”
桃花用力点头,眼中满是希冀:“小姐,您也会好起来的!等您身体大好了,督公……督公总会准您回庄子看望夫人的。”
回庄子?沈怜星心中泛起一丝苦涩。
那个男人心思难测,他既然将她“请”入府中,还会轻易放她离开吗?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养病”,究竟是暂时的风波,还是漫长囚禁的开端。
正说着,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桃花立刻像是受惊的小兔般站直身体,垂首肃立。
沈怜星也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指尖微微蜷缩。
来的是赵伯。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面色一如既往的严肃,眼神古井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