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寒渊回到座位,看着她如获至宝的样子,眸色深沉,忽然问道:“你方才所说,‘引’为何解?”
沈怜星正处于找到线索的兴奋中,闻言下意识地便将自己对手札的理解和困惑说了出来:“……民女愚见,此‘引’并非药石,或指某种能引导药力、或激发人体自身抗毒机枢之法,如同针砭导引,但又有所不同,更为玄妙……”
她一边说,一边翻看着那本残卷,试图找到更多线索。
宫寒渊静静地听着,等她说完,才淡淡道:“既知‘导’,何不思‘泄’?江河淤塞,疏浚为下,开闸泄洪为上。毒既已深种,强导或反伤其身,不若寻其薄弱之处,引其自发倾泻而出,虽猛烈,却可根除。”
他这番话,语气平淡,却如同惊雷般在沈怜星脑海中炸响!
清晰解答!她一直纠结于如何“引导”毒素,却从未想过“泄洪”之法!
是啊,母亲中毒多年,毒素已与身体纠缠不清,强行疏导,确实可能损伤根本。
若能找到一种方法,刺激毒素从某一处集中爆发泄出,虽然过程可能凶险,但若能把握住时机,辅以固本培元之法,或许真能一举功成!
思路瞬间清晰!她之前许多想不通的关窍,此刻仿佛都被打通了!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宫寒渊,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豁然开朗的明亮。
她从未想过,这个双手沾满血腥、看似与医道毫无关联的东厂督公,竟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如此关键之处!
心生佩服。这感觉来得突兀而强烈,与她心中根深蒂固的恐惧形成了尖锐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