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书房短暂的指尖相触,如同在沈怜星本就纷乱的心湖中又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层层荡开,让她好几日都无法平静。
她越发小心谨慎,几乎到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地步。
然而,就在她试图将自己彻底隐藏起来时,一封来自永安侯府的信,如同一块巨石,彻底打破了她的强自镇定。
信是桃花从门房处取来的,递到她手上时,小丫鬟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小姐,是侯府来的信,送信的人脸色匆忙,说是……有要紧事。”
沈怜星心中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她连忙拆开信,信是魏嬷嬷的字迹,却写得有些潦草,可见书写时的焦急。
“小姐钧鉴:夫人近日病情骤然加重,咳喘不止,夜间尤甚,几度昏厥。侯爷请了太医来看,也只说是旧疾复发,开了些温补的方子,却不见起色。老奴瞧着情形不对,夫人精神日渐萎靡,时常拉着老奴的手念叨小姐……柳氏那边,近日也颇多异动,往夫人院里安插了眼线,似有不轨。老奴忧心如焚,恐生变故,特冒死传书,望小姐速想办法,迟则恐晚矣!……”
信纸从沈怜星颤抖的手中飘落,她脸色瞬间煞白,如同被抽干了全身的血液,踉跄着后退一步,幸好桃花及时扶住。
原以为侯府把母亲接回去,看在她现在宫中医女的身份会顾忌一二,看来自己还是太简单,把那薄情父亲想的太好了。
“小姐!您怎么了?信上说什么了?”桃花焦急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