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传来赵刚恭敬的声音:“督公,到了。”
几乎是车停稳的瞬间,沈怜星如同被针扎了一般,猛地从地上弹起,甚至不敢回头看宫寒渊一眼,跌跌撞撞地扑到车门前,胡乱地拉开车门,几乎是滚落下去,然后头也不回地、用尽生平最快的速度,朝着“墨韵轩”的方向狂奔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落荒而逃。
宫寒渊坐在车内,没有立刻下去。
他透过敞开的车门,看着那道仓皇消失的背影,眸光深沉难辨。
晚风吹入车厢,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那萦绕不去的、属于她的酒气和泪水的咸涩。良久,他才缓缓起身,步下马车。
赵刚垂首立在旁边,不敢多问。
“让人……给她送碗醒酒汤去。”
他声音低沉地吩咐了一句,听不出情绪,随即不再停留,径直向自己的主院走去。
这一夜,墨韵轩的灯火亮了彻夜。
沈怜星回到房间后,便将自己紧紧锁在屋内,任凭桃花如何焦急询问,她也只是摇头,泪水流了又干,干了又流。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马车里的一幕幕——他的怀抱,他冰冷的质问,他充满羞辱的话语……每一次回想,都让她羞愤得浑身发抖,无地自容。
她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说出那样的话?酒真真是穿肠毒药!
次日,沈怜星醒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眼睛肿得像核桃。
更让她难受的是那挥之不去的羞耻感,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