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不自觉地裹紧了身上的薄被。
是啊,太安静了。
没有庄子上夜晚那些熟悉的、带着生机的虫鸣蛙叫,没有风吹过竹林发出的、令人安心的沙沙作响,只有一种死寂般的、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的、令人窒息的安静,这种安静本身就充满了压迫感。
“别怕,”沈怜星安慰她,也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声音放得更轻,仿佛怕惊扰了这府邸沉睡的巨兽,“我们……我们如今身不由己,更要小心行事,谨言慎行,步步为营。只要不主动招惹是非,总能……总能找到机会,熬过去的。”
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嗯!”桃花用力地点了点头,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和主子注入更多的勇气,她往沈怜星的方向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一丝找到依靠般的急切,“小姐,奴婢会一直陪着您的!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您!其实……其实赵侍卫之前悄悄跟奴婢说过,他说督公虽然……虽然外面传得吓人,手段也……也确实狠辣,但只要不触犯府里的规矩,不擅自打探、不胡乱走动,府里其实……其实也还好,至少性命是无忧的。”
她提到赵刚,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微弱的依赖和信任。
“桃花,”沈怜星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轻柔,带着一丝探究与关怀,“你与赵侍卫……他待你,可是真心实意?在这等地方,人心难测,你需得看清才是。”
桃花的脸在黑暗中瞬间烧了起来,幸好无人看见。
她扭捏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小声道:“他……他就是个木头疙瘩!笨嘴拙舌的,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哄人开心。就是……就是偶尔会趁人不注意,悄悄塞给我一些宫里赏下来的、造型精巧味道也好的点心,或者……或者在我当值的时候,状似无意地提醒我府里哪些地方是禁区绝对不能靠近,哪些管事脾气不好要小心应对……小姐,您说,他这笨笨的关心,算不算……算不算是对奴婢有那么一点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