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意加重了“名声响亮”、“劳苦功高”和“伺候”几个字,那龌龊的暗示引得周围几个与他臭味相投的纨绔子弟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充满恶意的哄笑声。
谁都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名声”,以及那话语里不堪的揣测。一道道目光,如同舞台上刺眼的追光,瞬间聚焦在沈怜星身上。
有毫不掩饰的鄙夷,有猎奇般的好奇,有虚伪的怜悯,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与期待。
沈怜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握着酒杯的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微微颤抖。
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目光中的恶意、审视与侮辱,如同无数烧红的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她裸露的皮肤上,疼得她几乎要蜷缩起来。
这种当众的、赤裸裸的羞辱,比私下的任何刁难都更让人难堪百倍。
她该怎么办?喝下这杯酒?意味着屈从于这份羞辱,承认他那恶意的揣测?
她不胜酒力,而且这酒如同鸩毒,喝下去便是尊严尽失。
不喝?便是当众打了安远伯公子的脸,驳了这“好意”,后果同样不堪设想。
她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尖锐的疼痛刺激着她摇摇欲坠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