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役们紧张的低吼声此起彼伏。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宫寒渊,却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下属们焦急的呼喊。
他甚至连眼角余光都未曾扫向地上那死得不能再死的毒蛇残骸一眼,仿佛那不过是路边的蝼蚁。
他那双深邃如同古井寒潭的凤眸,目光如同冰冷的锁链,紧紧缠绕在跌坐于地、兀自捂着胸口剧烈喘息、惊魂未定的沈怜星身上。
他高大的身影逆着从林叶缝隙间透下的、微弱而斑驳的光线,在她面前投下了一片极具压迫感、几乎将她完全笼罩的浓重阴影。
他缓缓蹲下身,动作间带着一种与他身份不符的、莫名的滞涩。
玄色蟒袍那华贵而冰冷的衣摆,无声地拂过沾染了蛇血与污泥的落叶,与他此刻周身散发出的、如同万年玄冰般的肃杀气质浑然一体,仿佛他本就是这黑暗丛林的一部分。
沈怜星被迫仰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美得近乎妖异却毫无血色的面容,那双凤眸之中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后怕,只有一片沉静的、如同西伯利亚荒原般无边无际的冷冽,仿佛刚才那迅若雷霆、决定生死的凌厉击杀,于他而言,不过是随手拂去了一片沾染在袍角的碍眼灰尘。
她的心脏还在疯狂地、失控地擂动着,剧烈的跳动声冲击着她的耳膜,血液一股股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留下冰凉的眩晕感,让她耳边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几乎无法进行任何有效的思考。
他……他又救了她一次。以这样一种绝对强大、绝对碾压、不容置疑的方式。这已经是第几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