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气流涌入,只发出“呜”的一声沉闷、粗糙的声响,毫无韵律可言。
她又试着按动音孔,声音更是怪异刺耳。
那卷乐谱上的音符,在她看来如同天书。那指定的曲调,光是看着,就能感受到一股悲凉凄厉之意,与她此刻的心境,倒是诡异地契合。
接下来的时间,沈怜星几乎是在各种不成调的、呜咽般的埙声中度过的。
她学得艰难,心情更是郁卒。
营帐隔音并不算好,她这边断断续续、鬼哭狼嚎般的埙声,想必早已传了出去,不知引来了多少暗中的侧目和窃笑。
她甚至能感觉到,偶尔有巡逻的番役经过她帐外时,脚步都会微微一顿。
屈辱感如同藤蔓,悄悄缠绕上心头。
但她不能放弃,更不能敷衍。因为那位督公,明日便要“验收”。
她几乎可以想象,明日在他帐外,吹奏着这生涩凄厉的埙曲,会是何等尴尬与难堪的场景。
这强迫的学习,比那盘樱桃肉,更让她感到一种精神上的桎梏。
他不仅要控制她的身,还要侵蚀她的心,用这种荒谬的方式,在她身上打下属于他的、难以磨灭的印记。
夜色渐深,沈怜星仍在灯下,蹙眉研究着那卷诡异的乐谱,指尖在埙孔上笨拙地按动,发出不成调的、如同呜咽般的声响,融入了西山冷冽的秋风中,飘散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