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你说,一个家族衰败的征兆是什么?”沈怜星忽然问道。
桃花沉吟片刻,道:“奴婢以为,无非是子弟不肖,内帷不修,当家者昏聩无能。”
“说得不错。”沈怜星轻轻颔首,“子弟不肖,如沈秉翰,纨绔成性,惹是生非;内帷不修,如柳氏,心术不正,祸乱家宅;当家者昏聩,如父亲,宠妾灭妻,是非不分。这永安侯府,从根子上就已经烂了,露出败象,不过是早晚的事。”
她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对于这个所谓的“家”,她早已没有任何温情和期待。
这里留给她的,只有母亲病弱的身体、自己童年的阴影以及无尽的算计和冷漠。
如今,她冷眼旁观着这府邸内的混乱与丑态,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我们只需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便是。”
沈怜星转身,不再看窗外那令人厌烦的景象,“吩咐下去,我们院里的人,无事不得随意走动,更不得参与府中是非。若有人来寻,一律称病不见。”
尤其是柳氏和沈离。她可不想被拉去,成为他们解决麻烦的棋子,或是被他们迁怒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