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兄苏清远愁容满面的离去,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在了沈怜星本就纷乱的心头。
她独自坐在窗边,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她沉静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光影,却驱不散她眉宇间凝聚的凝重。
东厂的打压如同附骨之疽,精准地扼住了她经济的命脉。
宫寒渊此人,心思深沉如海,行为莫测如风。
他可以在她身陷绝境时,以雷霆手段施以援手,让她欠下难以偿还的救命之恩;转身却又毫不留情地打压她的生意,断她羽翼,让她处处受制。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境地,让她倍感煎熬,也让她彻底明白,逃避和被动承受绝非良策。
她与宫寒渊之间,必须有一个明确的说法。
继续这样不明不白地被他“关注”着,时而像是被他纳入羽翼之下,时而又被他推入风雨之中,她的神经迟早会崩断,她辛苦经营的一切也可能毁于一旦。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沈怜星低声自语,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然。
她必须去见他,必须当面问清楚!他究竟意欲何为?是杀是剐,总要有个章程!这般反复搓磨,比直接的刀剑更让人难以忍受。
她想起那日被他从偏厢房抱出时,他手臂沉稳的力度;想起他为自己拢紧衣襟时,那微凉指尖的短暂触碰;也想起他下令杖毙涉事之人、拧断安阳郡主脖子时,那毫无波澜的冰冷眼神……种种画面交织,构成一个极其矛盾、难以捉摸的宫寒渊。
她害怕他吗?自然是怕的。
那人的凶名和手段,足以让任何心智健全的人感到恐惧。